间,一场思想的风暴,就悄然席卷了整个巴黎,甚至整个法国。
但在一开始,没有人知道,他们打开的不仅仅是一本书。
在蒙马特的一间简陋、寒酸的阁楼里,一个年轻的钢琴师靠在床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灯光读着手里的《鼠疫》。
当他读到里厄医生深夜走出医院,看到空荡荡的街道,闻到空气中死亡的味道……他停了下来,盯着一段话看了很久:
【人身上都潜伏着鼠疫,因为,没有人,是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免受其害。我也知道,必须自我检点,毫不懈怠,否则,稍不留神,就可能往别人脸上呼气,把鼠疫传给人家。】
他想起了去年的霍乱,想起了「索雷尔十条」……
在拉丁区的一间咖啡馆里,一个索邦的哲学系学生把书摊在桌上,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读到了帕纳卢神父的布道:
【但是天主是需要热情对待的,这种一曝十寒的态度是不足以报答他无边的深情的。他要更经常地见到你们,这是他爱你们的方式,说真的,这是爱的唯一方式。
现在他已等得失去耐心,而让灾难降临在你们的头上,像降在有史以来一切有罪的城市头上那样。现在你们领略到什麽是罪恶,正像该隐父子、大洪水前的人们、所多玛和蛾摩拉、法老和约伯以及一切受诅咒的人们所经过的那样】
他皱起眉头,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到底是上帝惩罚人类,还是人类在惩罚自己?」在圣安东尼郊区的公寓里,一个家庭主妇坐在厨房的桌子前,一边哄孩子睡觉一边翻书。
她读到朗贝尔想逃出城去找情人,四处找门路、塞钱、被拒绝,最後却留了下来
【这个没有爱情的世界真好比死人的世界,总有一天人们会厌倦监狱、工作和勇气,去找回可人的面庞和柔情似水的心曲。】
她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一点,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光……
在第十六区的一栋豪宅里,一个银行家的妻子躺在沙发上,贴身女仆给她端来了茶。她读到这段话:【过分重视高尚行为,结果反而会变成对罪恶间接而有力的褒扬。因为那样做会让人猜想,高尚行为如此可贵,只因它寥若晨星,所以狠心和冷漠才是人类行为更经常的动力。】
她放下书,然後对贴身女仆说:「明天你再去买一本《鼠疫》,然後寄给我的侄子亨利,让他好好读读。」
《鼠疫》就这样,在这个七月的夜晚,悄悄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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