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就下旨!”楚昭帝连连点头,踉跄着想去取玉玺,却被突然冲进来的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紫色太傅朝服,虽年逾七旬,腰杆却挺得笔直,正是南楚太傅伍临。他身后跟着十数名大臣,有文有武,个个面色坚毅,有的人还带着家仆,手里握着刀剑。
“陛下不可降!”伍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金陵乃南楚百年帝都,是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基业!陛下若开城献降,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面对南楚百姓?”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扭曲:“萧烈狼子野心,今日许诺保全宗族,明日便会翻脸无情!当年西秦后主降了北朔,不到半年就‘病逝’于封地,这是前车之鉴啊!”
身后的兵部侍郎也跪地高呼:“陛下,臣已召集了三千宗族子弟,皆是能战之士,愿与禁军一同死守!城墙上的投石机虽旧,尚能使用;护城河虽结冰,可凿冰拒敌!只要陛下肯振作,未必没有转机!”
“转机?”楚昭帝被吓得连连后退,撞在软榻扶手上,疼得龇牙咧嘴,“哪里还有转机?陆沉舟死了,水师没了,吴越王见死不救,城外是数十万北朔虎狼之师!你们要守,自己守去!朕不想死!”
“陛下!”伍临膝行几步,抓住楚昭帝的龙袍下摆,“臣等愿与城共存亡!只求陛下坐镇宫中,给金陵百姓一点底气!南楚可以亡,但不能亡得如此窝囊!”
“窝囊?”楚昭帝猛地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不窝囊就得死!你们想死,自己去!朕还想活!”
殿内顿时陷入混乱。伍临等大臣跪地痛哭,以头撞地;楚昭帝缩在软榻上,捂着脸呜咽;李默站在殿中,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牌。
近侍总管悄悄凑到楚昭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太傅他们是饱读诗书的文人,死了能留个忠烈名声。可您不一样,您是万金之躯……萧烈陛下既然肯派使者来,说明还有转圜余地,不如先应下来,保住性命要紧。”
楚昭帝的哭声顿了顿,眼神闪烁——他怕伍临说的是真的,萧烈会卸磨杀驴;可他更怕北朔大军真的攻进来,到时候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降与不降,仿佛两条路,一条通往未知的屈辱,一条通向必然的死亡。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呼喊,声音穿透宫墙,清晰地传入长乐殿:“开城归降!免遭战乱!”“别让昏君害了全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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