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一波接着一波碾过来，周文秋额头上密密地渗着冷汗，指节死死攥住傅连承的袖子，布料都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咬着牙熬过这阵撕拉似的疼，喘息的间隙，视线不由自主飘向隔壁产床的林慧。
林慧脸色白得像纸，身子不停发抖，短促慌乱地喘气，完全不会调节，越急越难受，疼得哼唧出声，看着比她凶险不少。
傅连承慌得手心全是汗，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颈，低声哄她：“文秋，坚持住，医生马上过来。”
周文秋微微摇头，忍着胸口发闷的不适感，朝着林慧那边，尽量把声音放稳，不慌不乱：“林慧姐，别这么急着喘气，跟着我说的来。疼上来的时候，慢慢吸，用鼻子深吸一口气，再用嘴巴缓缓吐出去，不要憋着，也不要大口猛喘，那样耗力气，后面会撑不住。”
林慧疼得脑子发懵，听见她的声音，茫然看过来。
“对，跟着我，吸——，呼——”周文秋自己先示范，借着这一段短暂不痛的空档，放慢呼吸节奏，一点点教她，“阵痛没来的时候就歇着，保存力气，不要提前使劲，等医生说用力，再往下挣。”
沈青山守在林慧旁边，急得团团转，听见周文秋的法子，连忙帮着安抚妻子，让她跟着学。
产房里此起彼伏的痛呼、医护走动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周文秋到底是生过一次的，心里有数，该松就松，该发力的时候绝不迟疑。
阵痛来袭时她咬紧牙关，按着方才的节奏调息，熬过一波又一波。
不知熬了多久，随着一声清亮的啼哭率先响起来。
“生了！是个小姑娘！”护士欣喜的声音落下，小心裹好小小的婴儿抱到周文秋跟前给她看。
傅连承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俯身看着母女，声音都带着颤。
这边刚安顿好，另一边，在周文秋断断续续的引导下，林慧也攒足了力气，紧跟着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哭声响起。
“这边也生了！也是闺女！”
两个小小的女婴，一前一后降临在这间产房里。
林慧浑身脱力地躺回床上，满头大汗，虚弱地朝着周文秋的方向望过来，眼里满是感激，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你，文秋……要是没有你教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文秋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浅浅扯了扯嘴角，轻轻点了下头，心口又软又安宁。
傅连承小心翼翼替她擦去脸上的汗，目光在自家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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