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你看那些大工程,成昆铁路、南京长江大桥、大庆油田。”
“哪个不是国企干出来的?”
“修铁路的工人,扛着风钻在悬崖上打眼放炮。”
“一个月工资三十块,没人抱怨。”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铁路修好了,子孙后代都受益。”
“那时候的国企,是国家的脊梁。”
“铁饭碗这个说法,不是白来的,那是老一辈人用命换来的。”
陈卫东点了点头。
“这我承认。我爷爷就是修铁路的。”
“他说那时候真苦,但也真带劲。”
周卿云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郑重了些。
一屋子年轻人,听得入了神。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时代变了……”
“改革开放,市场经济,外资进来了,私企冒出来了。”
“国企那套大锅饭的体制,在市场竞争面前,越来越转不动了。”
“企业办成了小社会,厂子里有学校、有医院、有澡堂子、有电影院。”
“什么都有,什么都得养。”
“企业的包袱越背越重,效率却越来越低。”
“而且很多老一辈人还是端着老思想,觉得进了厂就是进了保险箱。”
“从没想过铁饭碗也有被打破的一天。”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寝室里静悄悄的,连泡脚的水声都停了。
王建国烟叼在嘴上,忘了点,烟头都被口水洇湿了一截。
周卿云忽然转了话题。
“前几天晚上,我在弄堂口看见一个修鞋的老头。”
“聊了几句,他说他是上海皮鞋厂的,干了二十多年。”
“厂子不行了,他被早退离开了工作了一辈子的厂子。”
“现在出来摆摊修鞋。”
“头一个月,天天低着头干活,不敢看人。”
“后来发现没人笑话他,老街坊来修鞋还喊他张师傅。”
“跟从前在厂里喊的一个味儿。他这才把头抬起来。”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周卿云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说,日子跟鞋底一样。磨穿了就补,补好了还能走。”
“这个张师傅,就是国企工人的缩影。”
“他手上有手艺,心里有韧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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