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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说今晚刘季当众做出这番举措,意欲何为?」项梁看着老范增问道。
范增道:「很简单,他不愿为大楚、为从长、为项家牺牲自己的名望与气数。
少将军不是第一次逼迫他。
他能忍一次两次,还能一直忍下去?
与其持续忤逆少将军,惹得少将军憎恨他,不如当众表明心迹。」
项梁表情纠结,道:「虽然我很愤怒,但他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士为知己者死,是自愿为之,不能由主上强迫。
而且,他还提出了反对的谏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并非儒家圣贤所言,更不是原初儒家的君臣之道。
孔夫子明确在《论语》中说了「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儒家亚圣孟子更狠,直接说不仁不义的君王,不配当君王,只是一介独夫,臣子甚至可以做掉他。
等皇权的驯化,让儒家自甘堕落为儒教,等圣贤成了任由儒教信徒们随意装扮的神像,君臣之道才会扭曲成「主奴之道」。
如今的「先秦时代」,还没堕落到那种程度。项梁虽然希望刘老三替自己牺牲,却没脸说这种要求是正义的、合理的。
连项羽也只是怒道:「他就该自愿为之,其他所有诸侯都应该自告奋勇,主动担责,因为我已经做了。
若说君臣之道,哪有君为大局涉险,而臣子只在边上享受好处的?
若说兄弟义气,我们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有难了,我也遇到大难了,他怎好意思袖手旁观?」
范增幽幽道:「他惜身、惜名,是因为他胸中有天大的抱负。」
「天大的抱负......」项梁眼中闪过晦暗之色,「先生,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对待刘季,又该如何解决「血煞凶怨之气」对龙脉的侵害?」
范增道:「刘季此人雄才大略,一定要用好」。今後不要再公开逼迫他做有违道义之举。
圣君明主只会坚守道义,并喜爱讲道义的忠臣良将。
项梁公和少将军别再干屠城的勾当......要让别人主动去干。」
项羽道:「我亲自下令,刘季都不听。有了刘季先例在前,其他人八成也会忌惮羽凤仙的规矩」,担心自己气数受损,而对从长的命令推三阻四。
指望他们主动承担因果罪业,怎麽可能?」
范增反问道:「少将军是单纯喜欢杀人,并从中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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