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适时上前,为贺时年沏了一杯热茶。
秦卫民见状,知晓两人有要事交谈,轻轻带上门,主动退了出去。
席廉博看着贺时年,缓缓开口.
“时年同志,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经单独见面。”
“之前碰面,都是在大会或者公开场合,没有私下交流过。”
“是的,席书记。”贺时年点头应声。
“卫民应该跟你简单说了情况。”
席廉博直奔主题。
“钮璐主动向专案组提出,想要见你一面。省委研判过后,特批同意了这次会面。”
“我大致清楚流程。”贺时年回道。
席廉博神色严肃,提前郑重叮嘱:“你不是纪委系统的人,不了解办案规矩。”
“这次会面本身属于特例,容易惹人非议,所以我必须提前交代你两条底线。”
“第一,谈话过程中,无论对方说什么,你绝对不能情绪激动、争执发火。”
“第二,你也不能刻意刺激对方,避免让她出现情绪剧烈波动。”
“一旦失控,我们会立刻终止会面。”
贺时年态度端正,郑重应下:“我明白席书记,我一定稳住心态,严守规矩,绝不添麻烦。”
“那就好。”席廉博微微颔首,“去吧。”
离开办公室后,秦卫民亲自引路,将贺时年送到了钮璐的留置房间。
房间约莫二十多平米,空间不算局促。
中央空调恒温运转,灯火明亮。
整体软装规整柔和,和市级纪委的留置室配置相近。
只是整间屋子完全无窗、密闭封闭,待在里面让人莫名感到压抑窒息。
屋内摆放着单人床、沙发与茶几,陈设简单却齐全。
贺时年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端坐桌前的钮璐。
她留着齐颈短发,几日变故熬得她憔悴不堪,发丝间甚至悄悄多出几缕刺眼的银丝。
眼眶泛红,面色疲惫,却依旧端坐得笔直,看不出丝毫慌乱失态。
四目相对的瞬间,钮璐眼底一片平静无波,嘴角甚至浅浅勾起一抹笑意。
只是这抹淡然的笑,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温和慈爱。
让贺时年再也无法和记忆里那个和善体贴的长辈重合。
钮璐坐在网状办公椅上,姿态安稳。
秦卫民示意贺时年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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