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T恤吹得鼓起来,勾勒出他肩胛骨的轮廓。
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站姿很直,像一棵种在海边的树,被风吹了五年,吹得枝叶凌乱,但根还在土里。
“你是树吗?”陆燃问。
周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没什么。”
陆燃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圈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
“我是海里的鱼。”
“没有脚,上不了岸,只能在岸边的浅水里扑腾。但她只要低头看一眼,就能看到我。”
周肆看了他很久,然后把玩着手里的折叠刀:
“你是条傻鱼。”
“嗯。”
陆燃笑了,笑容却很苦涩,苦得像他脚底那道被海水泡烂的伤口:
“傻鱼。”
【周肆说他拦不住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他不是认输了,他是认命了。】
【黎若这是下了盘大棋啊,借周肆的手,把所有疯批都引到这座岛上来,然后再一个个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他们。】
【现在的周肆就是一头被驯服的野狼,面对黎若已经不再露出獠牙,而是成了一个信徒。】
【陆燃看起来也像是认命了。】
【岂止陆燃,还有江雾和陆行舟,他们都变得理智了,只要黎若能在眼前,他们不在计较得失。】
楼梯上。
陆行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从房间到花园的距离。
他走过会客厅,看到郭译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郭译凌穿着海警制服,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像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窗外的花园里。
陆行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从会客厅的窗户能看到花园的一角,榕树的一截树干,白色铁艺圆桌的一只脚,还有裴清让的白衬衫。
黎若被裴清让挡住了,只能看到她的裙摆,奶白色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郭校长?你……”陆行舟知道他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凑巧:“在看什么?”
郭译凌没有抬头:“文件。”
“你的文件拿反了。”
郭译凌:“……”
他低头一看,文件确实拿反了,字是倒着的。
他把文件翻过来,放在膝盖上,继续看。
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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