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端起酒杯站起来。苏清浅连茶都来不及喝,酒杯就没断过。
她的耳根开始泛红。那种红不是从外面烧进来的,是从里面慢慢往外渗出来的,像冬天窗户上凝起的一层薄霜被暖气熏化了的颜色。她抬手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朵的时候带下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烫意。
谭啸天坐在她旁边,把这一幕看得很清楚。她端杯的速度已经开始变慢了,虽然仪态还在,举杯的弧度依然标准,可每一次放下杯子的动作里,都拖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尾巴。
苏清浅放下了第四杯,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她微微侧过头朝谭啸天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发现她的目光有一个方向的变化。她的眼皮压得很低,唇线收得很紧,但谭啸天从她眼底读出了四个字——我快撑不住了。
谭啸天立刻明白过来,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在下一名员工站起来之前抢先开口:“各位,苏总平时不太喝酒。今天高兴,已经破例喝了好几杯了。剩下的,我替她陪大家喝,行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在商量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嗓门不大但够清晰,刚好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见了。那些举着酒瓶正打算站起来的人动作顿了一下,面面相觑,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把目光投向吉奥。
吉奥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杯脚转了半圈,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水膜。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品评一篇文章的措辞,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柔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谭先生果然有绅士风度。不过按照咱们东大国酒桌上的规矩,别人敬一杯你至少得喝两杯才行,不然可配不上你这份护妻的豪气,你说是不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当然,你要是不太能喝,那就当我没说。”
最后八个字落地之后,空气安静了小半拍。那半拍很短,但足够让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谭啸天身上了。
谭啸天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空的时候,他翻转手腕朝桌面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两杯就两杯。各位,别客气,一个一个来,我今天就坐这儿不动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怕事儿的爽利劲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话说得其实有一点点心虚。他平时饮得不多,酒量还算中上,七八两白酒的量还是能撑住的。可七八两是总量,两倍算下来他得喝差不多一斤半。三十多个人轮番上阵,那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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