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浅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捏了一下。她听懂了。谭啸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那种平静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表态都更有说服力。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心里那个猜测正在快速成形。他师傅特意去非洲,就是为了训练他这个年幼的孩子,而且一直在非洲陪着他训练了六年,能让他活下来,还能让他成长到这种程度,那个女人不仅修为高,至少不会害谭啸天。秦家那个"玉罗刹"听说是不到二十岁就突破了筑基期,这两件事如果放在一起看,重合的地方太多了。
苏清浅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理顺一条线。她心里转过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秦家可能真的没有参与当年的事。如果玉罗刹是谭啸天的师傅,以她的性格和做事风格,不会让自己的徒弟置身于仇人的眼皮底下六年而无动于衷。她能让谭啸天活着回到东大国,说明她至少不觉得秦家是他的敌人。
第二个念头:玉罗刹可能根本就不在乎秦家的利益。秦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不代表家族内部所有人都一条心。如果玉罗刹有自己的打算,她完全可以一边挂着秦家的名号,一边做自己想做的事。帮谭啸天对付其他三家,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苏清浅觉得第一个念头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如果秦家真的参与了当年的事,玉罗刹不会让谭啸天活到现在。她教了他六年,有一万种方式在训练中"出意外"。但她没有,她把他完整地交给了许家。
她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桌面上的茶杯忽然被人往前推了一下,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她回过神,看到谭啸天的手正搭在她杯沿上,另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谭啸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跟你说话你也不回,茶水都凉了。"
苏清浅眨了眨眼,把那些还没有完全理清的念头塞回脑子里:"没什么,想起点小事。"她端起茶杯,继续喝起茶来。
茶室里的暖气开得足,谭啸天端起茶壶给苏清浅续了一杯。热水注入杯中,蒸汽升起来,在灯光下散成一片薄薄的白雾。他放下茶壶,刚要开口说话,苏清浅端杯子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茶杯上,也没有落在他脸上。她的视线穿过他的肩膀,落在茶室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像是隔着门板在看什么。谭啸天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苏清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