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看着苏清浅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苏清浅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秦家是仇人。谭啸天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关门的声音很轻,但秦无霜听到那声合拢之后,空气似乎陡然变重了一些。她坐在原位,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木门,手指还搭在桌沿上没有收回来。片刻安静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苏清浅离开时的眼神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眼神没有怒火,没有狠话,是一种很冷的、像是在做决定的眼神——"这个人我杀定了"的那种笃定。秦无霜见过很多种眼神,有人因为恐惧而发狠,有人因为愤怒而失控,有人因为绝望而孤注一掷。但苏清浅那种不一样。那是一种我动手的时候你不会反应过来的从容。
秦无霜忽然不确定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怕过谁。从十二岁接管秦家到现在,她面对过林家文家赵家的联合施压,面对过京城地下势力的数次反扑,每一次她都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人。但刚才苏清浅看她的那一眼,让她头一回觉得——如果那个眼神的主人真的动手,她可能挡不住。
……
苏清浅离开茶室后,秦无霜独自留在房里。
茶室的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仍坐在原处,隔了片刻才抬手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不施粉黛却明艳动人的绝世容颜。
她把面纱放在桌角,偏过头看了一眼窗户。窗帘半拉着,外面的灯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窄长的亮痕。她的视线停了一瞬,又收回来,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里。
“他长大了。”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素来平静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抹红晕,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只是被那点灯光晃了一下。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弧度很浅,但那种笑法和刚才面对苏清浅时的从容完全不同。她的耳根有一层淡淡的红色,像被暖气烤的,又像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把掌心合拢,手指慢慢蜷起来,握成了一个松散的拳头。
"六年了。他回来了,也快结婚了。"她垂下目光,看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我不跟他对上,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没办法。"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不太习惯把这种话说出口,顿了两秒才重新开口:"他父母的事,当年是我亲手压的。"
这句话出口之后她抿了一下嘴唇,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她没有再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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