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到脚。
掐完薄荷,她站起来,活动活动蹲得发酸的腿,低头看看背篓,
石耳、野葱、金针菜、薄荷,已经装了小半篓了,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喜人。
土黄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舌头伸出来喘气,像是在问,
接下来去哪儿?
晚秋想了想,抬起手,指着前头那片更密的林子。
“去那边看看。”
进了那片密林,光线更暗了,像是从晌午一下子到了黄昏。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晚秋走得很慢,眼睛在地上搜寻,不敢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忽然,她看见前头一棵歪脖子老树底下,露出一丛白白的东西,在褐色的落叶堆里格外扎眼。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一看,
哇!大鸡枞!
几朵灰白色的菌子,顶着小小的伞盖,从落叶底下冒出来。
有的已经开了伞,伞盖撑得圆圆的,有的还是骨朵,紧紧地蜷着,像个攥着的小拳头。
挤挤挨挨的长在一块儿,一窝就是七八朵。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落叶,手指轻轻探进土里,把那些还没开伞的鸡枞一朵一朵摘下来,放进背篓最上层,铺在薄荷上头,生怕压坏了。
这东西可稀罕,一年也就这个时候有,还得是雨水合适,天气合适,什么地方都合适了才肯冒出来。
土黄凑过来闻了闻,这回没打喷嚏,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
“不能吃!”
晚秋赶紧把它推开,声音都急了,
“生的不能吃,回去煮了才给你尝,听见没?”
土黄“嗷”了一声,委屈巴巴地蹲在一边,眼睛还直往背篓里瞅。
摘完鸡枞,晚秋又往前走了一段。
这回没再发现什么稀罕东西,倒是有几丛野生的蕨菜,藏在灌木丛底下,虽然有点老了,但掐最嫩的尖还行。
她掐了一把,择掉老叶子,放进背篓里,压在石耳上头。
日头渐渐升高,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林子里的鸟叫得更欢了,有只啄木鸟在远处“笃笃笃”地敲着树干。
晚秋直起腰,扶着树歇了歇,低头看了看背篓,
石耳、野葱、金针菜、薄荷、鸡枞、蕨菜,满满当当的,一层压一层,快装不下了。
她心里头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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