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夜。
澄江府,徐文轩小院。
距离处理掉周秉坤,已过去数日。
那场雨夜里干净利落的谋杀,早已融入了河湾镇的山野,未激起半分涟漪。
至少,在明面上如此。
澄江府城内,另一场意外的酝酿,也已到了尾声。
徐文轩的小院,依旧保持着那份闹中取静的雅致。
自那日与方明远廊下烹茶闲谈后,又过了几日平静时光。
他依旧深居简出,每日晨起读书,午后或温习功课,或整理些随笔杂记,傍晚时分,多半会坐在廊下,对着那只红泥小火炉,静静看着壶中水沸,茶烟袅袅。
书童徐砚将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桂花树愈发精神,竹帘洁净,青石板上一尘不染。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早已落入了几双冰冷眼睛的监视。
自潜入澄江府,这队业务能力极强的精干人手,便分成了两拨。
一拨在城外接应,扫尾,另一拨,则由最擅潜行,观察,以及制造意外的两人组成,日夜轮换,远远缀着徐文轩。
他们观察了数日。
徐文轩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每日清晨,徐砚出门采买,徐文轩在院中读书。
午后偶有访客,多是同窗方明远,或是府学中一两个谈得来的学子,来了也多在廊下喝茶清谈,极少外出赴宴。
入夜后,院门紧闭,书房灯亮至亥时左右方熄。
徐文轩似乎有些畏寒,即便入了夏,夜间书房窗扉也常只开一线,且总爱在书案旁搁一个小小的炭盆,
或是那只红泥小火炉,温着茶水,也驱散夜读的寒湿气。
潜伏在对面屋顶阴影里,老五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老六道,
“是个规矩人,也是个讲究人。”
老六精于机关药物,闻言扯了扯嘴角,
“讲究好,讲究的人,出点意外,才合情合理。”
他们摸清了徐府的护卫情况,徐家虽是布商,家资不菲,
但对这个进了府学,立志科举的二少爷,似乎采取了放养策略,
并未安排护院,只在徐文轩身边留了一个还算机灵的书童,
以及一个不住在院内,只每日清晨来送柴水,傍晚来收秽物的粗使婆子。
小院地处府学附近,算是文气聚集之地,本就治安尚可,这等防范,在寻常人看来足够,在他们眼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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