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昏迷的周瑞兰,
忽然感受到一阵更蛮横,更原始的痛楚便席卷而来,
胎动,真正的紧密得无一丝缝隙的剧烈胎动,像是有只无形巨手在她腹中翻搅,捶捣,撕扯!
“呃——啊——!”
即便已经昏聩,周瑞兰仍被这超脱人力的痛楚激得身躯反弓,喉间挤出一声不类人声的惨呼。
她身下刚刚被猛药勉强遏住的血涌,随着这番剧烈胎动,再度决堤而出,其势较先前更猛,暗红粘腻,挟着不祥的块垒。
“不好!要临盆了!这是寤生急产!”
李府医面色骤变,厉声喝道。
他千算万算,未料到周瑞兰这被药石与情志双重摧折的身子,竟在此刻引发如此暴烈的胎动早产!
七月,双胎,母体垂危,血崩不止...
这分明是阎罗的催命符!
“按住她!快!”
徐文博的声音在门首响起,冷冽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紧绷。
几个粗壮的仆妇再次扑上,使尽气力压制住周瑞兰因剧痛而癫狂挣动的身躯。
“快喂参汤!吊住元气!备下热水,剪子,洁净棉布!”
李府医疾声吩咐,手中银针再出,于几处催产,固脱的紧要穴位上疾刺。
然此刻胎动来势太过凶猛,药石针砭之效几如杯水车薪。
周瑞兰的肚腹高高隆起,紧绷如战鼓,甚至能窥见胎儿在内顶撞挣动的形迹。
“产门...产门开得极速!已能见到胎头了!”
一个经验老道的稳婆探手查验后,惊骇喊道。
这开指之速,快得反常,亦凶险得反常。
时机已无。
李府医心知,此刻任何安胎方药俱是徒劳,唯有接生一途,尽快令胎儿娩出,或可为这奄奄一息的周瑞兰与胎儿,抢下一线渺茫生机。
“姨娘!用力!跟着老身喊的号子用力!”
稳婆凑到周瑞兰耳边高声呼喊,虽知昏沉中的她未必听闻。
然而生产的天性与腹中骨血那最后一缕牵连,竟让周瑞兰在剧痛与混沌中,无意识地随着那呼喊的节奏,耗尽了残存的所有气力,向下挣命,推挤。
时光在血泊,汗浆与嘶哑的呻吟中粘稠流淌。
每一息,每一刻,皆漫长如亘古。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几乎划破夜穹的凄厉长嚎后,一个通体青紫,沾满血污与胎脂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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