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热水洗了才干净!"
周桂香利索地搓着皂角,满头的白沫子,十根手指在他头皮上细细地揉搓,力道不轻不重,林清山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林清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蹲下了。
周桂香换了一盆水,照样给他洗,热水兜头浇下来,暖融融的,皂角的清香混着水汽,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暖汤里。
周桂香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揉着,力道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细致和疼惜,
林清舟一开始还绷着,慢慢地也放松下来,低着头任她摆弄。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整个灶房暖烘烘的,水汽氤氲,灯影晃晃的。
周桂香给俩儿子洗完头,拿干布仔仔细细地给他们擦了,又拿了条干帕子裹住头发,嘴里还念叨着,
"头发不干不许出去!湿着头发睡觉,要头疼的!"
林清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拿手扒拉了两下,嘿嘿笑,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周桂香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一百岁也是我儿子!老实坐着烤火!"
于是俩兄弟又被摁回灶膛前,一个赛一个老实地蹲着烤头发。
周桂香也不走,搬了个小凳子在旁边坐下,手里捏着干布,时不时凑过去摸摸头发还湿不湿,一会儿摸摸林清山的,一会儿摸摸林清舟的。
林茂源早就回屋歇下了,张春燕也回了房,灶房里就剩下母子三人。
周桂香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困得有点睁不开了,还是撑着不睡。
"娘,你困了就去睡。"
林清舟转头看她。
"我不困,"
周桂香又打了个哈欠,
"等你们头发干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周桂香凑过去,摸着林清舟的头发仔细捻了捻,干干爽爽的,又摸林清山的,也干透了。
她这才长舒一口气,站起来锤了锤腰,
"行了,干透了,去睡吧。"
林清山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
林清舟也站起来,回头看了周桂香一眼,她正弯着腰收拾板凳和盆子,灯影下鬓角有几根白发,被火光映得发亮。
"娘,"
他叫了一声。
"嗯?"
"给,今日卖笋子的收益,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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