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手背上有好几道细小的疤痕。
是炸炮楼的时候被弹片划的。
何应钦被握得指骨发疼。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是老练的政客。
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请入席。大家都在等您。”
龙啸云没说话。
松开手。
大步走了进去。
皮靴踩在大理石上。
每一步。
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入席。
右边是曾太太。
对面坐着几个军政部的年轻少将。
还有一个穿伦敦订制西装的年轻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领结打得标准。
是孔祥熙的外甥,宋文渊。
曾太太侧过头。
打量着身边的人。
比报纸上年轻得多。
也硬得多。
不是世家公子那种养尊处优的白净。
是战场上风吹日晒打磨出来的冷峻。
下颌线像刀刻的。
眼神很深。
像装着整个前线的炮火。
她鼓起勇气。
开了口。
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亲切。
又不失分寸。
“龙主席比我想象的年轻。”
龙啸云端起面前的酒杯。
抿了一口。
红酒很涩。
不如前线的烧刀子够劲。
“仗打得多了,显老。”
“龙主席说笑了。”曾太太笑了笑,“您今年有——”
“二十二。”
“二十二。”
曾太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转头对旁边的闺蜜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感慨。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巴黎念书。每天愁的,是明天穿什么裙子,戴什么首饰。龙主席二十二岁,手里百万大军,脚下万里疆土。”
她转回来,看着龙啸云。
眼睛亮得有点过分。
“我先生常说,中国近百年来,没出过这样的人物。”
旁边的闺蜜赶紧凑过来。
压低声音。
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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