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餐巾。
擦了擦嘴角。
动作很慢。
整个宴厅的人。
都屏住呼吸。
看着他。
然后。
他把餐巾扔在了桌上。
“孔部长。”
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说国库见底。”
“国库见底了,今晚这桌菜是哪来的?”
“烤乳猪、鲍鱼、鱼翅羹、法国红酒——哪一样,是见底的国库能买得起的?”
孔祥熙脸色微变。
张了张嘴。
想解释。
龙啸云没给他机会。
“你说财政困难。”
“困难到办得起这么一场宴会,却拿不出钱撤百姓?”
“这场宴会的开销,够前线一个团吃三个月。”
“南京百姓撤往西南,有人连碗热粥都喝不上。”
“前线士兵子弹不够,有的连队每人只剩五发。”
“你们在这里吃鲍鱼喝红酒,还好意思提抗日大局?”
他站了起来。
声音开始往上走。
像炮火一样,越升越高。
“你们让老子放开法币流通——”
“法币是什么?是纸!”
“印多少你们说了算!”
“今天印一万,明天印十万,印到最后,纸比钱值钱!”
“你们拿纸,换西南老百姓手里的真金白银,换西南的粮食弹药,换西南的工厂矿山——然后呢?”
“换完银子你们拿去干什么?”
“买军火?军火呢?前线士兵手里拿的还是膛线磨平的汉阳造!”
“发军饷?饷呢?杂牌军三个月没见一个大洋!”
“撤百姓?人呢?南京百姓还在泥地里等车!”
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法国红酒。
看了一眼酒标。
1929年的拉图。
很贵。
然后。
手腕一翻。
整瓶红酒。
“哗啦”一声。
全泼在了雪白的桌布上。
暗红色的酒液。
在桌布上洇开。
像一滩血。
像前线阵亡士兵的血。
像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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