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龙啸云敢当众不给自己父亲面子?
敢就是不孝。
西南士绅最吃这套。
一个不孝的人,凭什么坐五省主席的位子?
就算他不答应,
只要龙云开了这个口,父子之间就有了裂痕。
裂痕这东西,只要有了,就会越来越大。”
“第四条,控商路。”
孔祥熙接过来。
手指在川缅公路上狠狠敲了三下。
地图纸啪啪作响。
“广西商会、云南马帮,
早就对他统一收税不满。
给他们免税权,给中央商路牌照,
让他们带头抗税。
商路一断,前线物资就供不上。
等他后方乱了,我们出面调停——
条件就是交出川缅公路关卡权,
广西锡矿、云南铜矿、川南盐井全切给我们。
他不给?不给就继续乱。
他有多少精力?
前线跟日本人拼命,后方跟我们斗——
拖也拖死他。”
宋子文补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日军增援的情报压着不发。
让他放心调兵。
等他预备队全顶上前线,后面一乱,
回防都来不及。”
陈果夫点点头。
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几管齐下,够他喝一壶。
日本人也乐见其成——我们闹,他们看戏。
等我们闹够了,他们出来捡便宜。
松井石根不是傻子,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孔祥熙走回桌前。
捡起那枚翡翠扳指。
重新套回手指。
扳指在灯下泛着幽幽绿光。
他慢慢转动。
一圈。
又一圈。
眼神像两颗淬了毒的钉子。
“我孔祥熙在官场三十年,没受过这种气。
他一个私生子,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野种——
敢泼我酒,敢当众骂我,敢让法币进不了西南。
他是西南王?他是中南半岛霸主?他是抗日英雄?
在我眼里,他就是个不懂规矩的野种。
龙云当年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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