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艰难?
“我今日就会上疏。”
于公于私他都难以拒绝此事。
“陈大人后续的安排尽可跟上了。”
想要推进此事,绝不会只他上一道疏就可。
“此事会有人助你达成,我若出头反倒难成,我等且等着罢。”
陈砚笑着一拱手,二人各自上了马车,分散离开,在雪地里留下四条长长的车辙。
在人人自危,各种互相弹劾、倾轧的奏疏堆里,裴筠的奏疏实在有些独树一帜。
这奏疏被胡益挑出来,目光扫向落在裴筠的名字上。
裴筠一个左副都御史,这一年几乎是隐身了,在这等紧要关头竟上了这么一封奏疏,必有深意啊……
他眸光闪了闪,便在午休之时将奏疏放在了刘守仁的面前。
刘守仁看完后,眉头紧皱:“听闻裴筠与陈砚走得颇近?”
当时陈砚要开海,裴筠便支持。
“他与王申都和陈砚交情匪浅,自争储后,二人始终未曾站队,如今突然上疏,就不知是裴筠的意思,还是陈砚的意思。”
胡益当初与陈砚有过短暂的合作,对裴筠与陈砚的密切关系深有体会。
“陈砚可是拒绝了齐王的拉拢。”
刘守仁将奏疏放下,语气不善:“陈砚都跑了,这裴筠竟还敢跳出来。”
胡益道:“大抵是以为王爷专心对付焦志行,顾不上他,就想收买人心。这可是为百官办事,百官岂不对他多番称赞?”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齐王如今可谓意气风发,朝堂之上无人不退避三分。
刘守仁本心有忧虑,想劝齐王先收敛,待登上皇位后再行清算。
可齐王等不及,且道:“如今只本王一人,这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他多劝几次,齐王就对他不满,更愿意亲自与他手下的人接触。
刘守仁知道再这般下去,自己恐会被架空,便不再劝,且全力排除异己。
这些年,他与焦志行斗个不停,如今有机会将焦志行拉下来,他如何能不愿?
再者,只要能将支持晋王的人清理干净,就再无人能动摇齐王的地位,即便心中藏了怨气,也只能憋着,再眼睁睁看着齐王登上皇位。
随着户部的薛洪先倒向齐王,袁书勋被逼走,焦志行势力大减,如今连赵昱凯也快保不住,焦志行已被压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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