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既是为公,又如何能怕得罪人?”
汪如海只能应是,心道您以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怎的,觉得朕前后不一了?”
汪如海赶忙道:“奴婢愚钝。”
永安帝道:“你瞧着他还是出入官场那般横冲直撞,不管后果,却不见他如今已不似当年了。若他真只顾着教书育人,裴筠怎的上了奏疏?”
汪如海一惊,赶忙起身跪在永安帝面前:“是奴婢疏漏,请主子恕罪!”
“大雪天到处乱窜,就是为了防着他人跟踪。”
永安帝不在意道:“你年纪也大了,就不需总跪了,把盯着他的人换了。陈砚许久未进宫了,朕也该见见他了。”
汪如海应了“是”,就下去安排。
腊月初二,雪已停,宫里的积雪也尽数清理干净,寒风倒是越发嚣张,仿佛要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陈砚一路跟着内侍到暖阁外候着,没多久,内侍就帮他打开门让其进入。
陈砚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股热浪袭来,竟直接冲散了他身上的寒气。
待门一关,他便觉闷热得厉害,只想将身上的厚衣服都脱下。
他低着头走到正中间,对着龙案后的永安帝恭恭敬敬行一礼。
只这么一动,他便感觉身上已要出汗了。
暖阁内的地龙实在烧得太旺,仿佛三伏天,已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砚眼角余光扫向永安帝,就见其脸色灰白,双眼浮肿,虽一如往昔端坐,整个人却已掩饰不住衰败之气。
从陈得禄传出消息到现在不过几个月,天子竟衰老得如此之快。
想到初见永安帝时的场景,陈砚心里多了些难掩的酸楚。
“听闻最近退学的监生不少。”
永安帝的声音并不大,让人听不出情绪。
陈砚恭敬应道:“圣上既任命臣为国子监祭酒,臣自当竭力为大梁培养栋梁之才,那些退学者或意志不够坚定,或无法完成学业,自己退学倒保留了体面。”
“三千多监生,如今留下的只一千六百人,照这势头下去,能顺利入官场的恐不足千人。”
陈砚拱手道:“臣的目标,是只留二百人。”
永安帝脸上终多了几分诧异:“任祭酒几年,只留二百人入官场,岂不是太严苛了?”
这些监生入了官场,就是陈砚的势力。
二百人与三千人相比,便是在精不在多,也着实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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