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造府。”
第八章 苏府
金陵织造府在城南,靠近秦淮河。
陆铮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越走越安静。包子铺的吆喝声远了,货郎的拨浪鼓声也远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两边的房子越来越高,墙也越来越白。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黑漆大门前。
门很大,两扇,每扇至少三米高。门上有铜钉,一行一行的,密密麻麻,在晨光里泛着暗黄色的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江宁织造府”。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青色的短褂,腰里别着刀。看到陆铮,左边那个立刻弯下腰:“陆爷来了?老爷等您半天了。”
陆铮点点头,抬脚往里走。
宁青霄跟在后面,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进去,他就愣住了。
里头是个院子,很大,比他大学的操场还大。地上铺着青砖,缝里长着青苔,绿油油的。两边是抄手游廊,红柱子,绿栏杆,顶上画着花鸟鱼虫,颜色鲜艳得像刚画上去的。正对面是一栋两层楼,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鱼鳞。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半个院子。树下摆着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四十多岁,瘦,长脸,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穿着宝蓝色的绸袍,料子好得反光。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就那么端着,盯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
“苏大人。”陆铮抱拳。
中年人抬起头。他的眼睛是肿的,眼袋很重,像好几天没睡。眼白上有红血丝,密密的,像蜘蛛网。
“陆铮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的,“这位是……”
“宁青霄,游方郎中。”陆铮侧身让开,“昨日在城外救了一个患瘟疫的女孩,用的是祝余草。”
苏大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宁青霄面前,上下打量。
“祝余草?”他问,“《山海经》里的那个?”
“是。”宁青霄说,“食之不饥,可解热毒。”
苏大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祝余草我听过,但没见过。你能找到它,说明你有本事。但小女的病……”他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请了金陵城最好的郎中,太医院的也请了,都看不好。”
“苏大人,”宁青霄说,“能不能让我先看看大小姐?”
苏大人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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