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麦地在月光下白茫茫的,像铺了一层霜。
远处的山还是黑黢黢的,像一头趴着的牛。
他推开门,进去了。
第三十六章 暴雨
第二天,他们继续往西走。
从滁州到合肥,两百里路。骑马走了整整一天。
宁青霄的屁股还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白芷的药膏管用,抹了两次,磨破的地方结了痂。大腿内侧的肌肉也适应了一些,不像第一天那样酸得抬不起来。
第三天,从合肥到六安,一百八十里。
第四天,从六安到河南边界,两百里。
第五天,他们进了河南。
河南的地势和安徽不一样。安徽多山,路弯弯曲曲的,上坡下坡,累得马都喘。河南是平原,一望无际的平地,路是直的,一眼望不到头。
“走快点。”徐弘祖说,“这种路最好走。一天能走三百里。”
他们加快了速度。马跑起来,风从耳边呼呼地吹。宁青霄已经能骑稳了,虽然姿势还是不太对,但至少不会掉下来了。
第六天下午,天变了。
东边的天本来是蓝的,突然涌上来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像一座山压过来。风也大了,刮得路边的树弯了腰,树叶“哗啦啦”地响。
“要下雨了!”徐弘祖喊,“找地方躲雨!”
他们四处看。路两边是农田,光秃秃的,一棵树都没有。远处有一个村子,但看着很远,不一定赶得到。
“那边!”白芷指着左边,“有个破庙!”
他们骑着马冲过去。那确实是个庙,但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墙塌了一半,屋顶也塌了,只剩几根柱子撑着半边瓦片。地上长满了草,佛像倒在地上,身上全是灰。
他们刚把马拴好,雨就下来了。
不是普通的雨,是暴雨。像有人在天上倒水,哗啦啦的,什么都看不见。风也大,刮得破庙的柱子吱吱响,瓦片被吹飞了好几块。
“往里站!”陆铮喊。
他们缩在破庙最里面的角落,头顶是仅剩的几块瓦片。雨从缺口里飘进来,打在身上,凉飕飕的。
宁青霄的衣服湿了半边。他裹紧了棉袄,缩成一团。
“这雨什么时候停?”他问。
“不知道。”徐弘祖说,“河南的秋雨,有时候下一整天,有时候下半个时辰。看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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