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从竹篓里掏出几包药递过去。老人接过药,点了点头,指了指山上的一条小路。
“他说什么?”宁青霄问。
“他说山上有巫师,不让人上去。”白芷说,“我用三包药换了他的话。他说,从这条路上山,走两天,有一个山洞。栯木长在山洞里面。”
“两天?”徐弘祖皱眉,“来回四天。加上采药的时间,五天。干粮够吗?”
“够。”白芷拍了拍竹篓,“我带了一个月的干粮。”
他们在村子里歇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了。
山上的路比山下的更难走。没有路,只能在树丛里钻。白芷走在最前面,用一把柴刀砍开挡路的藤蔓。她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你小时候常来这里?”宁青霄问。
“常来。”白芷说,“我阿妈带我来的。采药,打猎,挖笋。这座山上的每一棵树,我都认识。”
她指着一棵大树说:“这是香樟。树皮能治感冒。叶子能驱虫。果子能榨油。”
又指着一棵小树:“这是山苍子。根能治胃痛。叶能治跌打。果能治疟疾。”
又指着一丛草:“这是绞股蓝。能清热解毒。能降血脂。能抗衰老。”
她一样一样地指,一样一样地说。这座山上的每一种植物,她都认识。它们的名字,它们的味道,它们的用处——都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的。
宁青霄跟在她后面,听着她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了爷爷。
爷爷也是这样。每一座山,每一片林,每一条河——他都知道。哪里有什么草,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结果,什么时候采最好——他都知道。
小时候,爷爷带他上山,也是这样一边走一边说。
“这是柴胡,治感冒的。这是黄芩,清热的。这是黄连,泻火的。这是黄柏,燥湿的……”
他走神了。
“宁郎中?”白芷回头看他。
“嗯?”
“小心脚下。有蛇。”
宁青霄低头一看,一条青绿色的蛇盘在脚边的石头上,三角形的脑袋,眼睛是金色的。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蛇没动。它只是盘在那里,吐着信子,看着他们。
“别怕。”白芷蹲下来,伸出手。蛇爬上她的手指,绕在她的手腕上,盘成一圈。她摸了摸蛇的头,把它放在路边。
“走吧。”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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