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员丘山
从广州出海,往南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他们看到了员丘山。不大,方圆几里。山是圆的,像一个大馒头,从海里冒出来。山上长满了树,绿油油的,密密的,看不到石头。山顶上有一棵树,比别的树高,比别的树大,树冠像一把伞,遮住了小半个山顶。
树在发光。红色的光,暖暖的,像晚霞。
“文茎。”宁青霄说。
老水手把船停在离山一里远的地方。“不能再近了。”他说,“再近,船会被吸进去。”
“吸进去?”
“山下面的龙在呼吸。吸气的时候,水往山里流。船会被吸进去,撞在石头上,碎掉。”
宁青霄看了看海面。海是平的,没有浪,没有风。但水在流——慢慢地,稳稳地,往山的方向流。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水。
“我们划小船过去。”徐弘祖说。
他们放下小船,四个人坐上去。老水手扔下来一根绳子。“拉着绳子划。吸力太大的时候,绳子会把你拉回来。”
他们划着小船,往员丘山去。越靠近山,水流越快。船桨划下去,要使劲才能拔出来。宁青霄的胳膊酸了,掌心磨出了水泡。
“快到了!”徐弘祖指着前面。
山脚下有一片沙滩,金黄色的,细细的,在夕阳下闪着光。沙滩上面是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往山上。
他们把船拖上沙滩,开始爬山。
山很陡。路很窄,只能走一个人。两边的树很密,枝叶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零零碎碎的光斑。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香味——不是花香,是果香。文茎的果香。
“停。”陆铮突然说。
“怎么了?”
“地上有东西。”
他们低头看。路面上有一层细细的沙子,金黄色的,亮闪闪的,像金粉。但这不是普通的沙子——它在动。慢慢地,缓缓地,往山下流。
“流沙。”徐弘祖蹲下来看,“踩上去会陷下去。越挣扎,陷得越快。”
“那怎么上去?”
“走固定的路。”徐弘祖指着路边的一排石头,“古人用石头把路标出来了。每一步都要踩在石头上,不能踩沙子。”
他们踩着石头,一步一步往上走。石头很滑,上面长着青苔。宁青霄摔了一跤,一只脚踩进了沙子里。沙子立刻把他的脚吞进去,没到脚脖子。他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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