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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咽下嘴里的双皮奶,“咱们在家的时候,你拿着报纸来我家,当时报纸上刊登的政策内容还记得吧?”
侯三点点头,“记得。”
李向东继续道:“报纸上关于跨省运输放开的内容,你现在跟我俩说一遍。”
“个人、合伙、农村个体工商户可以贩运三类农产品,不受行政区划限制,可跨省,可批量,城镇个体户须经产地工商局批准方可…”
话说到这里,侯三立马反应过来!
他抬手拍下脑门,“原来是这么回事,毛纺厂是国营和集体厂性质,它们不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
“明白了就行。”
李向东笑笑,接茬儿喝自己的双皮奶。
事实确实如此,
浙省和苏省的国营和集体性质毛纺织厂,现在仍受国家计划的管制,拿不到计划内的指标。
兔毛产地的价格低,这些毛纺厂全都知道,可政策不允许,只能干瞪眼。
之所以不对这些毛纺厂放开,是因为兔毛要优先保障出口,只允许少量计划调拨给国内的各家毛纺厂。
偷偷去收购也不行,就比如鲁省吧,作为兔毛产量大省,每年都有出口外汇任务,为了杜绝外省市单位偷偷过来收购兔毛,鲁省的工商、交通和公安联合设卡。
但凡查到先罚款,再强制低价回购兔毛,严重的外省市厂领导还会被鲁省政府发函追责。
又不是私人厂子,没有哪家的毛纺厂领导会去冒政治风险。
在兔毛产地被国家政策和地方政府锁死的情况下,苏省和浙省的毛纺厂只能派采购员到广州截胡。
广州率先开放,市场经济化程度高,政策更灵活,监管也松,适合这些毛纺厂下手。
“一点多了,咱们提前去畜产大楼门口等着,早领钱早去税务局交税。”
李向东三人的付出没有白费,畜产大楼的大门打开,他们抢到了第一位。
“同志,这是我的单据。”
李向东走进财务室,手里的单据,递给戴着眼镜的会计,紧接着屋内扒拉算盘的噼啪声响起,好一阵才停下。
“9.5斤特级兔毛…38公斤三级的兔毛是3420块钱,合计11670元整。”
听到会计报账,上午那位短发的小姑娘拉开铁皮钱柜,拿出来的钱面值全是十元,连续清点两遍确认无误。
“你们也数一遍,从这个屋里出去后钱数不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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