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听说了!”对面有人接过话,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还是跟正常说话差不多,“说是从东边流窜过来的,二三十号人,蹲在城外那片林子里,专抢过路的。”
“我表哥前天从那边过,被截了。东西倒没抢多少,就几文钱,吓得不轻。”另一个胖乎乎的汉子摇摇头,“这世道,走哪儿都不安生。”
黑脸膛汉子喝了一口酒,抹抹嘴:“你们说,彪哥那伙人,会不会跟他们打起来?”
“打什么打?”瘦高个嗤了一声,“听说那天晚上去了二十几号人,被人家七八个人打得满地找牙,连裤腰带都被人扒了。”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我二舅的邻居的三外甥就在彪哥寨子里当差,亲口说的。那伙人领头手底下有个大个子,黑塔似的,一个人打十几个。”
“......”
赵听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张良也听见了,放下汤碗。
“那领头的什么来头?胆子这么大?”
“谁知道呢。”
“反正是个狠人。听说他们走的时候还让人把刀棍带走了。”
闻言,几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酒都洒了半碗。
赵听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往旁边瞟了瞟。
一旁张良收回目光,继续喝汤。
胖汉子笑完了,擦了擦眼泪,忽然压低声音,这回是真的压低了:“你们听说了没有?前段时间秦军不是说,刘邦逃到咱们这边来了?”
“到现在还没抓着人......”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
“听说了。”
“说是从沛县那边逃过来的,官府发了通缉令,画像贴在城门口呢。”
“我瞅了一眼,那画像画得跟猴似的,谁认得出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接话。
赵听澜垂下眼,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行了行了,别说了。”
“喝酒喝酒,说这些干啥?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对对对,喝酒喝酒。”几个人举起杯,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灌下去,又聊起了别的事。
谁家的猪生了崽,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镇东头王寡妇家的墙塌了,诸如此类。
赵听澜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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