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制,礼部早已定下。太子代天子祭天,仪仗护卫皆按天子半幅,共二百人。魏大人若觉不妥,自可上疏直言。”
魏大中碰了个软钉子,讪讪退后。
武官那侧,气氛又自不同。
勋贵们聚在一处,站在最前的是英国公张维贤,这位靖难功臣后裔已年近六旬,但腰刀仍挎得稳当,屹立如山。
成国公朱纯臣站在他身侧,正低头整理着袖口的箭纹,他是成国公朱能之后,与英国公素来有些龃龉。
“英国公。”朱纯臣抬眼看了看天色,“寅时三刻了,太子殿下还未至,这祭天吉时可耽误不得啊。”
张维贤瞥他一眼,声音浑厚:“成国公急什么?衣饰繁琐,穿戴衮冕总要费些时辰,倒是老夫听说,前日成国公府上又新得了几匹大宛良驹?”
朱纯臣脸色一僵,先帝丧期未过,皇帝又病着,这种时候玩马的名声传出去可就显得没心没肺了,还容易摸不着头脑。
“不过是友人寄存……”朱纯臣尴尬地笑笑,含糊揭过。
张维贤轻哼了一声,也不计较,太子好木工咋了?吃你家饭了?总比好炼丹求长生好吧。
半柱香后,晨雾渐散,天边透出些淡青色。
忽听午门内钟鼓齐鸣,百官精神一振,纷纷整冠理袍。
“太子殿下驾到——”
唱名声层层递出,从午门到承天门,太监宫娥分列两侧,明黄轿舆抬至丹陛下停稳,朱笑笑弯身出轿。
他身着皇太子祭服,玄衣黄裳,上绣九章纹,腰间系金玉革带,头戴九旒冕冠,珠帘垂落遮住大半面容。
这一身行头足有二十多斤重,饶是他转职体育生都差点扛不动。
朱笑笑面不改色接受百官朝拜,紧接着礼部尚书孙如游出列,捧着一卷黄绫开始念祭天仪程。
随后车驾起行,杏黄帷幔低垂,朱轮碾过御道青石板,辘辘声沉如闷雷。
礼乐奏响,编钟与笙箫合鸣,百官随扈,队伍缓缓移动,仿佛巨蟒蜿蜒出了承天门。
文臣乘轿,武将骑马,勋贵车驾紧随太子仪仗之后。
出了正阳门外,队伍行至西山脚下。
官道在此处拐了个急弯,左侧峭壁如削,右侧深谷幽静。昨夜秋雨未歇,山道上满是泥泞,车马行进艰难。
忽听前方斥候急报:“禀统领!前方有巨石挡道,似是新近滑坡!”
只见百步外山道中央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横卧,石上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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