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发现了,士卒不听话,非要闹着紮营,我又能如何?」杜弘域眉目也是疲惫,「再说强行军过去,岂不是以疲惫之师迎敌?」
牟文绶面容肃穆:「太子之师也是疲惫之师。」
无奈一笑,杜弘域双掌一拍一摊:「兵卒差距,没办法。」
牟文绶与周世锡对望一眼,并不戳穿。
他们要麽从军几十年,要麽就是世代将门,这兵好不好他们一眼就知道。
说实话,那炮兵的确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南北两军普通士卒的素质其实差不了多少。
和高杰那些边军老卒相比,其实南北两边都是骨干老卒带新兵的配置。
真要让牟文绶挑毛病,他看一眼北军士卒就发现了至少三个问题。
比如过於僵硬的步伐,比如过於死板的队列,比如过於紧张导致的体力流失。
十年生聚,十年校阅可不是说着玩的。
北军士卒唯一胜过南军的,恐怕就只有杀意了。
可能是活屍杀多了,北军士卒对於下杀手几乎没有什麽心理障碍,而南军士卒在心气上差了一筹。
「还有一点。」杜弘域倒也不是纯饭桶,「淮扬之地多养驴骡,我偷偷数过,这北军这回出来至少带了上千头驴骡。」
有驴骡抗包袱,士卒行军自然就不累。
「哦,还有……」
「开之当时不该分兵的……」
「那是杨御蕃提的,章甫你当时为何不守如皋,叫我们前来支援呢?」
「当时扬州在前,你们能舍」
三人杂七杂八说了许多,直到蜡烛都烧了半截才渐渐停下。
「……但无论怎麽说,咱们都是被这群训练不到半年的万余士卒打溃了。」牟文绶伸手擦去桌面上地图。
两万京营功亏一篑,也不知南军会有什麽反应?
周世锡跟着叹息一声:「恐怕南京那位要迁跸了。」
「迁去哪儿?广东,还是云南?将江南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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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庐内沉默了半晌。
「砰!」
「杨御蕃,」杜弘域重重拍了下桌子,「就是个外行!靠他爹门荫上来的!」
祖宗三代都是总兵官,父亲还执掌着南京巡捕营的杜弘域如此说道。
「倒也不能这麽说,乱世出雄主。」牟文绶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太子有类光武秦王啊,我们败了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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