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喊万岁了。
见此情形,朱慈烺自觉好像什麽都不说也不好,於是鼓励道:「诸君辛苦守城,我入扬州,就好像英宗入了也先营中一样啊。」
原先嘈杂的赞礼攀谈声一下子小了下来,不少士绅甚至没反应过来,失礼地呆望着朱慈烺。
太子入扬州,像英宗入谁的营中?
见士绅们呆滞,缪鼎言怕他们误会,赶紧解释:「太子的意思是,太子就像闯王,而扬州就如紫禁城啊。」
「嗯。」朱慈烺马上赞许道。
原先面色还算红润的诸多士绅们,脸色唰的白了。
英宗入也先营,是羊入虎口。
闯王入京,那是狼入羊群。
两相结合,太子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果然,太子心中还是有怨气,藉机表达出来,是依旧暗示拿他们开刀啊。
这是真心的,还是恐吓他们的下马威?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此刻郑禧都在暗叫不好,不管朱慈烺是在说真史,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话都不能当众就说啊。
就如你劫了一艘船,要杀人灭口,但你不能说要把你们全杀了,而是说要杀一半,让另一半人负责捆人。
因为这样他们就会侥幸抽不到自己,不会联合起来反抗。
她一时不知如何开解,只能在这诡异尴尬的氛围中干着急。
「太子的意思是……」一个清脆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尔等安分守己,纳银做事,总统府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滥杀一个好人!」
众人稍松一口气时,目光也是纷纷朝门口看去。
听到这声音,郑禧更是兴奋。
来了来了!
方枝儿一身青素衣配着蓝色比甲,走入正堂,朱慈烺正好抬起头来。
一人坐堂上,一人立门前,相隔人山人海,目光交错间,双方动作都是一顿,正堂之内恍然一静。
「咦?」郑禧轻呼了一声。
不管是朱慈烺还是方枝儿,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这是什麽表情?
郑禧迷惑了。
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的表情,如果非要说,就好像两个杀父仇人见面但又不能表达出来的绝望感。
但这可是太子和枝儿姐姐啊,一定是她感觉错了。
她直觉向来不准。
难道这就是一年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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