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暗谍?」李来亨眼睛亮了。
顾君恩捻了捻胡子:「莫非……拷饷?」
「可以这麽说。」
「谁出的主意?」
「外行厂厂督,太子侧妃,现真史馆判史馆事,方氏!」
当初,太子向外行厂厂督方枝儿问策曰:
「现在你是魏忠贤,请按照魏忠贤的思维方式,用最直白最一针见血最不绕弯子的方式给我一份对扬州共济会文官集团的抓捕方案。」
数日後,方厂督也递交了一份不说完美,至少接近完美的答卷。
第一步,出《淮扬暗谍劣绅谱》,记录了大量士绅干过的坏事,人证物证俱在,日日讲演。
尤其是方厂督还调了不少人,故意装作串子,站在人群中替劣绅说话,激怒大众。
从攻下扬州到李来亨等前来的二十多天里,基本都是在舆论造势。
第二步,待气氛炒热之後,就是现在李来亨他们看到的,拷饷。
当然不是所有劣绅都拷饷,而是有三不恕之罪的劣绅要拷饷,罚没所有现银与家产。
「三不恕之罪?」李来亨眨了眨眼,「何为三不恕?」
「其一,血债不恕,为直接或下令杀害佃户、奴仆、抗租农民者。」
「其二,顽抗不恕,武装对抗,拒最後通牒,杀谈判使者,焚粮、决堤或屠村者。」
「其三,通文不恕,勾结文官集团,否认集团存在,献城、带路、资敌、出卖军情者。」
「犯了这三不恕之罪,会如何?」李来亨望着那装入囚车的劣绅,心下痛快的同时,不由问道。
「杀!」傅山右手竖为刀,做了个下切动作,「余者流去淮北圩堡农场扮演百姓五年到三十年。」
所谓淮北圩堡农场,其实就是一个个圩堡据点。
位於屍潮之中,虽说有驻军与城墙,风险依旧很大,务农也还是要出城的。
正好把各地看押的罪犯都流放过去,就是想跑都没处可跑。
望着那哭哭啼啼的家人女眷,以及满载的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还有书籍。
李来亨不由感慨,太子还真是继承叔祖遗志了。
顾君恩望此,反倒是微微皱起眉头:「那除了三不恕以外的呢?」
「其余的都按照外行厂方厂督的意思,按罪等,交了议罪银了事。」
议罪银可不是减罚,而是直接罚款,而且不仅是罚现银,还要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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