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过石梁,又行了一段路,山势已尽,林木掩映,有三五茅舍。
南宫灵当先引路,走到茅舍的竹篱前,朗声道:「弟子南宫灵,特来叩问夫人起居安好。」
过了半响,茅舍中传来一道无比温柔,无比优雅的语声:「你既然已经来了,就自己推门进来吧。」
茅舍外木门半掩,一股淡淡的幽香,自门隙传出。推开门,三人走了进去,楚留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个长发垂肩,身穿黑袍的女子,木然跪在香案前,动也不动,仿佛从亘古就跪在那里。
她虽然背对着门,但那优雅的姿态,却已令楚留香不知不觉间,几乎瞧得痴了。他从未想到一个背面跪着的女子,也会有这麽大的魅力。
南宫连城咳咳两声:「楚兄,收一收你的哈喇子。」
楚留香向来不是个脸皮薄的,别人调侃他十句,一百句,他也微笑处之。但在这任夫人面前,他竟不由红了红脸。南宫连城惊道:「咦,楚兄,你害羞了?」
楚留香忙道:「南宫兄,任夫人当前,怎能如此无礼。」
香案上有个形状古拙、颜色苍劲的瓷瓶,瓷瓶中香气氤氲,任夫人并未回过头,缓缓道:「南宫灵,你带谁来了?」
楚留香道:「在下楚留香,特来拜见夫人。」
南宫连城道:「南宫家:南宫连城:见过夫人。」
南宫灵躬身道:「弟子本不敢带领外客来打扰夫人,但这两位与本帮渊源颇深,而且他们此来,又关系本帮的事。」
任夫人道:「什麽事?」
楚留香沉吟道:「西门千、左又铮、灵鹫子、札木合,这四位前辈,夫人想来是认识的,在下此来,正和他们四位有关。」
任夫人突然长身而起,回过头来。楚留香一直等着她回头,想要瞧一瞧她那颠倒众生的容貌,可惜令楚留香失望的是,任夫人面上竟然蒙着层黑纱,甚至连一双眼睛都蒙住。
楚留香一下就想到了南宫连城。
无论男女,只要有着颠倒众生的容貌,难道都喜欢戴面具麽?
任夫人缓缓道:「不错,我是认识这四人,但这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你为什麽要拿连我自己都已遗忘的事情来打扰我。」
她虽承认认识这四人,但不肯承认给他们写过信。楚留香表示他绝没有看错,但任夫人却说他又认不得自己的笔迹,怎麽不会看错,楚留香就无话可说。
任夫人已出言送客,楚留香的自光忽然转到那古拙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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