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验炉承接位”“火检七头样”“留白栏静压痕”“风口封声胶”“声钉半鸣截断”。每写一项,陆廷便按着规矩在旁边补一个落点,沈绫则把回声板挪到纸面正后方,让它专收那些本该出现却被压住的尾音。
等到字写完,江砚才把问名印蘸上朱砂,稳稳按了下去。
啪。
这一声很轻,却比先前任何一声都更实。
印落纸时,纸面没有立刻变色,只是那道原本几不可察的静压痕忽然抖了一下,像被人从底下扯住了筋。紧接着,旁证页右下角的空白竟缓缓浮出一截细小的灰线,灰线先短后长,最后弯成一段极不自然的折角。
“形变出来了。”沈绫低声道。
江砚眼神一凝。
那不是普通纸纹,是样本受力后的预测轨迹。也就是说,他们一旦把火场样本送进炉里,样本会先在这里折一下,再在炉里偏一下,最终把真正的污染头藏进回声缺口里。换言之,校验投毒从来不只在样本里,而是在样本与炉、炉与声、声与留白的每一次形变之间。
“再问一遍名。”他道。
陆廷没有犹豫,立刻在折角旁补上承接名位。沈绫也同时把回声板前移半寸,让板面正对着那道新浮出的灰线。江砚再落第二印时,朱砂渗进纸纤维里,竟把那条灰线逼得微微一缩,缩出一枚极细的针眼状缺口。
缺口一现,殿内几人同时看向窗外。
外廊上果然有影子动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一片纸从墙根滑过去。
“人来了。”陆廷压声道。
江砚没有回头,只把最后一项“可预测形变”补完,笔锋收时极稳:“让他来。我们已经把名落下了。”
礼司老监迅速将旁证页封边,压上双封签。沈绫则把回声板彻底立正,板面与案台形成一个小小的声腔。江砚把刚才那枚声钉放进声腔中央,再轻轻叩了两下案角。
叩、叩。
回声板里立刻返出两道极短的鸣响,一长一短,长的那道落在纸上,短的那道却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直接缺了半截。
“果然。”沈绫眼神冰冷,“静音劫持不是只糊风口,它还在钓声。”
江砚点头。
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一定要把抽签投喂和校验投毒绑在一起。因为一旦声被劫,投毒就不再只是污染样本,而会污染“我们如何确认样本被污染”的整个路径。可现在,问名印已经落下,形变轨迹也已入册,静音劫持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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