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公证廊只认当下落印,不认暗里预设。只要这行字先到,后面的裁线就得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提前。”
他说着,亲手把那张旁证纸压进封轨盒中层。盒盖合上的瞬间,铜扣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响声不大,却把殿内所有人的心都牵了一下。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快,却极轻,像有人从远处折返。那脚步没有直接逼近门口,而是在廊侧停了一瞬,随后又往右偏了半步。
“他换位了。”沈绫眼神一凝。
“不是换位,是换裁位。”江砚看着门外,语气冷得没有温度,“他发现门槛这边不好下手,就想转去听裁侧,借公证廊之前的空档把解释权先按住。”
老监把封轨盒扣牢,咬了咬牙:“那我们还等什么?”
“等他露出第二把刀。”江砚道。
话音未落,门外那阵脚步声便彻底停了。
紧接着,一道极轻的“叩”声从廊外传来,不像敲门,更像敲印。
江砚眼神陡然一沉。
那不是普通印声,而是听裁预触,专门用来试探公证前的声位是否被占。只要这一声落得足够准,后面的裁定就能被引向他们早先埋好的轨道。
“他想抢先落听裁。”江砚道。
沈绫立刻把声腔板推到门后,压住回音口:“能拦多久?”
“半息。”江砚答得很快,“但够了。”
他抬手,把问名印重新按在清册最后一页的裁线位上,朱砂尚未落尽,便直接写下新条。
“听裁前置锚痕,入册。”
“税收失势轨迹,入册。”
“第二层刃口,待公证廊复照后定名。”
每一条落下,门外那道试印似的“叩”声就更轻一分。像有人本已把刀尖贴上门缝,却忽然发现门缝里早被塞进了一枚钉。
礼司老监此时已经明白过来,声音微哑:“你不是在堵他,你是在逼他把自己用的裁线也写出来。”
“对。”江砚道,“他要动第二层刃,就先得有名。有了名,才有资格裁;没名,裁出来的就是私刀。”
门外那人显然也察觉了这点。
下一瞬,廊外那层被压得近乎无声的静意骤然回缩,像有人猛然收了手,撤走了那点准备敲下去的裁势。可就在他回撤的刹那,一缕极细的灰痕却从门缝下渗了进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像一截断裂的线头。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
那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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