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门外那层原本已回缩的静意像被针扎了一下,轻轻抖了抖,随即更薄了一层。
“还不够。”江砚继续补字,“再写失势位。”
“灯灭问名,失势先记。”
“裁供若来,也先记名,不记形。”
每写一句,旁证纸上的灰痕就淡一分。那截税印边角的磨纹不再像在主动藏,而像被人从背后拎住了线头,越拉越显。
礼司老监看得眼神一沉:“你是在逼它自己把壳裂开。”
“不是逼,是让它没法再靠黑来遮。”江砚道,“黑能遮的是看不见的事,遮不了被写进册的因果。它们越想把灯弄灭,就越要先让人相信黑是天然的。可一旦黑被问名,天然就会变成可追责。”
门外忽然又起了一点响动。
不是敲门,也不是退步,而是极轻的一下衣角擦墙声。那声音短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某个来不及收回的动作,在廊外留下了一点迟滞。
沈绫眼神一变:“有人还在外面。”
“不是一个。”陆廷低声道,“至少两道脚步,刚才退回去的那道在左,新的在右。”
江砚目光微沉。
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换位,而是对方开始拆层了。一个在前面收声,一个在后面压位,说明他们已经不打算继续拿门槛试探,而是要把裁供线从侧面绕过来,直接接入公证廊的前置链。
“他们想改路。”江砚道。
“改哪条路?”沈绫问。
“把门槛改成通道,把通道改成手续。”江砚冷声道,“只要手续先走,后面的裁供就能伪装成顺序供给。到那时候,我们看到的不是偷换,而是‘按规补足’。”
礼司老监手一紧,封轨盒差点被他压出响来:“那就不能让他们把手续先走。”
“已经晚了一步。”江砚目光落在门外,“他们刚才那一下退声,不是撤,是在向公证廊报位置。现在要做的,是把位置反问回去。”
他说完,直接把清册翻到最末页,空白处不再犹豫,提笔写下三行。
“裁供线位置待定。”
“门外双脚步位,疑似左右分工。”
“手续未起,先问名后问路。”
写到第三行时,门外那点细微的擦墙声果然停了。
像一只手刚刚摸到门缝边缘,忽然被纸上的字烫了一下。
江砚没停笔,继续把旁证页和清册尾页用灰线连起来,连成一条窄窄的证链。那条线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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