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傅。”
沈太傅没起身,可丝毫没让她觉得有架子,很是和蔼。
沈太傅直摆手,“不必多礼,快尝尝今年的春采蒸青饼茶茶,入秋后宫里送来的一批,和先前送去澜县那批不同。”
姜梨和薛太医在下首坐好。
薛太医听着这话,有些跃跃欲试,他是好茶的。
姜梨倒是不太感兴趣,她这嘴,尝不出茶好茶坏,只觉奶茶香。
想着有点馋了,回家找娘亲做去。
茶上来了,一看装茶的盒子,就知是极好的茶。
薛太医缓缓抿了一口,一股清冽的香从舌尖漫到喉咙。
“好,好茶!”
沈太傅一摆手,“薛太医带些回去,咱俩能喝到一处去。”
薛太医笑道,“那薛某便厚着脸皮收下了。太傅,下官今日来,一是请安,二是替太傅请一次脉。”
沈太傅也不推辞,把左手腕伸了出来,笑道,“又得薛太医把脉,老夫心下甚安啊!”
薛太医上前,先看气色,再把脉。
他把得很慢,三个指头换着按,换了好几处位置,听得格外仔细。
然后薛太医松开手,退回去坐下,“小梨儿也把把看,太傅,实不相瞒,我这小徒弟定是神医转世,医术在我之上啊。”
沈太傅看过沈奕的信,以为是沈奕鼓吹太过,今日一听,颇为震惊。
他盯着姜梨头顶的发旋,不知这小小的脑袋里是如何装下高深医术的。
考医牒要念的书不比科举少,这点他是清楚的。
姜梨把完脉后,笑道,“太傅的脉,比同龄人好得多。”
沈太傅挑眉,“哦?”
薛太医摸着胡子,也点头,“太傅的脉,弦而不紧,缓而不弱,寸关尺三部都有根,像老树,看着皮枯,里头的筋还在。下官这几年给七十以上的老大人请过脉,能到这程度的,不到三人。”
沈太傅听完也笑了,“老夫今年七十有三。提心吊胆了一辈子,反倒把身子养出来了。”
薛太医有些不解,“提心吊胆可不利于身子。”
沈太傅端起茶盏,缓缓喝了一口,神情格外满足,“提心吊胆久了,心也就宽了。退下来才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不争的东西多了,心里就空了,心里空了,这身子就轻了。”
子孙自有子孙福,他是想得很开。
反正沈家在他活着时好好的,死了之后如何,就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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