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家女,即使是庶女,也比五品以下官员家的嫡女地位高了,开了这个先河,便能让好些人家重视这件事了。
薛太医也是怔住了,半天才开口,“太傅,此话当真?”
沈太傅慢悠悠回道,“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不当真的话?”
薛太医喉咙里哽了一下,“沈家可是百年世家,这三位姑娘若是学医,那便是…”
他没说下去,沈太傅替他说了,“那便是沈家替天下人开个头。”
姜梨听着,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知道这三个人意味着什么。这三个人学医,不是人多与少的问题,是沈家这两个字的分量。
沈家的孙女学了医,往后别人家再说“良家女子岂能学医”,就得先想想沈家。
这是沈家在公开表态支持她,这份恩情很重。
沈太傅看着姜梨怔怔的模样,问道,“怎么,不敢接?”
姜梨一拍椅子扶手,“敢!她们既然愿意学,我必倾囊相授!”
沈太傅摆手,“天下的事,成与不成都难料。你不必想得太远,你只管教,路一点一点走。”
姜梨定了定神,小脸蛋有些激动得泛红,她忽然又问了一句,“太傅,晚辈还有一事想问。”
“讲。”
姜梨急声问道,“若是将来,女子真能去太常寺考医牒,太傅可允沈家女子考?”
薛太医看了她一眼,自家这小徒儿可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得多直接,直接些好推进事,挺好。
沈太傅顿了顿,沉思了会才道,“女子考医牒,那是太常寺的事,可不归老夫管。”
姜梨的心往下一沉,最难的始终摆在那。
“老夫的孙女若想去考,尽管去考。考得上,是她的本事,考不上,是自己本事不够。”
姜梨一口气松下来,冲沈太傅深深一礼,“谢太傅。”
沈太傅摆手,“不必谢老夫。这世道要变,不是等到一个人把道理讲通了才变,是等到讲道理的人多到没人敢说不行的时候自然就变了。”
他看向姜梨,眼里有一点笑意,“县主,老夫观你年纪虽轻,却仁心济世,胸藏抱负,心系天下苍生,将来肯定有大作为。”
望竹一事让他想得更透彻了些,子孙选择何路,只要不是违反了家训,那便由着他们去闯。
而且医道绝非歪路,薛太医如今位列三品,身着紫衣,这县主更是寒门出身,直接封为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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