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务本坊去,马车里,三皇子一直没说话,眉心一直拧着,似有愁绪万千。
姜佑安看在眼里,却没有问。
只有姜佑辰,活像没受伤一样,脸上一直带着笑,一边吃一边看话本,
殿下的马车里竟还有他之前放的话本,也没给他扔了。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三皇子了!
先前觉得殿下端着,如今却觉得殿下这是稳重!这就是靠山的力量!
车到了姜家门口,姜大牛刚拉开门,看清马车上的徽记,腿一软,回头就喊,“老婆子,快,殿下来了!”
说着就准备跪下行礼。
姜田氏正给梅树捆草绳防冻,闻言草绳一撂,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一家人慌慌张张迎出来,都准备下跪行礼。
三皇子忙摆手,“切莫多礼,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相求两个字一出,姜家人更慌了。
薛太医从堂屋出来拱了拱手,“殿下里面请。”
三皇子也不进屋,就立在院子里,直接开门见山,“我恳请薛大人,和小神医,随孤走一趟。”
姜梨才从东厢房里被姜峰叫出来,她看医书太专注了,“殿下可是要臣女看诊?”
三皇子轻点头,“是,大哥病危。”
院子里静了一瞬,大皇子,陛下长子,去年还在溪州领兵的那位。
姜梨和薛太医对视了一眼,薛太医颇为谨慎地问道,“大殿下玉体违和,太医署可曾来瞧过?”
“来过。”三皇子的声音平得很。
“太医署来了好拨人,方子换了一沓,没一个管用。”
他面色有些沉郁。
他回京当日就去了大哥府上,进不去。
不是下人拦着,是大哥传了话,谁都不见。
他每日都去,大哥却始终没让他进府。
今早又听闻大哥吐血,他怎么也坐不住了,准备带着薛太医师徒俩强冲进去。
姜梨没犹豫,“好,我去换件衣裳。”
三皇子是好的,大皇子这伤里面的水很深,但三皇子亲自来请了,她便会去看看。
若是能救下来,那也是一条人命。
她进屋的工夫,秋娘已经帮她把小药囊针包纱布往箱子里塞。
姜峰候在马车旁,幸好回来还没把马车解了。
三皇子长身而立,在院中静候,目光落在那棵梅树上,枝头的花苞比前几日又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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