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梨继续道,“大殿下的症状,臣女便是从书上推出来的,陛下这症也是。好些书,臣女都是在旧书堆里淘换来的孤本,这些出处,臣女也说不上来。”
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
一个八岁的孩子,从鬼门关拽回他的长子,又一把脉把出整个太医署都看不出来的病。
姜梨的这些话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满大乾,眼下只有她认得这些毒,也只有她,解得了这些毒。
坐在这位子上许久,已多久没感觉到这般深切的被拿捏和束手无策了?
便这双稚女眸子中,全然清澈干净,压根不是想制衡他的眼神。
皇帝缓缓开了口,“姜梨,脉象也好,铅蓄积也好,出了这个门,便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对外,朕只是偶感疲乏,宣你进宫请平安脉。”
姜梨赶紧应道,“臣女明白。”
皇帝沉声道,“从今日起,朕的吃食用具,以及起居,你今日进宫,一处一处仔细看。看归看,却不能打草惊蛇,得一点一点换。无论谁问起,就说朕信你的医术,留你调理。”
姜梨一一应下,“臣女领命。”
“朕这条命,往后就交给你一半了。”
皇帝站起身,望着窗外,声音很冷,“朕也要查到底,好好地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手能伸进这密不透风的宫城里来。”
姜梨垂着小脑袋,眼睛转着。
一个敢在宫里下毒的人,还能下得成,却毫不露痕迹,藏的太深。
这简直就是在老虎领地拔老虎毛,还拔成了,老虎还一无所知。
慢性毒,依旧这般可怕,留下了多少悬案。
这一回是险些没了大皇子,还伤了自己身子,若是查不出来,那下一回呢?
事情交代完,皇帝赏了姜梨些金银,吩咐她好生回去歇着,明日再进宫。
姜梨谢了恩,有些佩服陛下的定力,她看过太多病人,若是寻常人,此时早急着赶紧吃药之类的了。
她跟着薛太医出了晋王府。
回府的马车上,紧绷了两日的那口弦,才算松了下来。
她心里清楚,往后的日子只拍得崩得更紧了。
她靠着车壁,金银匣子搁在脚边,叮叮当当的直响,她却没了兴致再看。
到了如今,金银看了也未必有命花。
她怎么就卷进这漩涡里了,想不通。
薛太医坐在对面,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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