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火点上。
先武火,烧开,撇沫。
再文火,慢慢煨。
姜梨守在炉边,拿着把小扇,一下一下地扇。
药香从罐口冒出来,渐渐浓了,满屋子都是。
当归要多煎,白芍后下。她掐着时辰,到点就下药,多一分都不行。
守了小一个时辰,一罐药煎成小半碗,浓浓的,黑亮亮。
她倒出来,尝了一小口。
入口微苦,回味带甘,舌头不发麻,喉头不发涩。
她认真回味了许久,又将药渣检查再三,最终确定没问题,才拿盖碗扣上。
又细致地将药放进食盒中装着,自己抱着,走进了两仪殿。
皇帝刚好送走冯公等重臣,见她端着药进来,放下了折子。
“什么时辰喝?”
姜梨垂着头答道,“回陛下,现在一碗,晚饭后小半个时辰再一碗。”
她把药搁在御案上,“今日这碗,请陛下现在便用了吧。”
皇帝看了一眼那黑亮的药汤,端起来闻了闻。
虽是治闻所未闻的铅毒,这药却闻起来和以前喝过的药并无不同。
姜梨道,“陛下先吃三日,三日后臣女再请脉,脉象动了,再调方子。”
皇帝端起碗,忽然问道,“你自己尝过了?”
姜梨一怔,忙点头,“尝过了,臣女要根据味道判别药中是否参了旁物。”
皇帝盯着她看了两息,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这县主回话倒是实诚,也不弯弯绕绕,也不想想她这些话是否犯了忌讳。
喝完后眉头都没皱一下,把碗搁回案上,“朕记得了,晚上会再喝一碗。若无事便退下吧。”
姜梨收了碗,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半。
出了正殿,日头已经爬过正中,家中这会正是用午饭的时辰。
她回头看了一眼,陛下立在大乾舆图上,一旁屏风上还布满了他写的纸张。
陛下一日仅用两顿饭,很是勤政,除了早朝外,常在两仪殿听政,中午只会用些点心、茶汤垫肚子,夜里也一般不设正式晚膳,若熬夜批奏,仅备少量粥、蜜饵、干果来填饱肚子。
这位皇帝还以节俭著称,不会动辄五六顿大餐,只有大宴、节日才另设宴席。
处在这个位置上,还这般没有口腹之欲,实属不易。
她都不敢想她若是做了皇帝,那每日都得吃不一样的,换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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