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而已,其实她觉得先生早已不欠她什么了。
姜家能有今日,先生帮扶太多了。
契书最底下,还压着一张小小的信笺。
信上字不多,笔锋却利落。
纯臣之道,在杜门绝私交,不游走诸党,毋启君上之疑。
姜梨捏着那张信笺,看得仔细。
她把信笺折好,连同那五张契书,一并收进了荷包的最里层。
她摸摸下巴,心里拿定了主意。
四皇子,她不打算见了。
先生这话,是在提醒自己,提醒姜家。
她如今是陛下面前看诊的红人,必须比纯臣更干净。
四皇子是皇子,皇子登门,见一次,就是引人起疑。
反正她如今每日都得进宫,拒绝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马车轱辘轱辘往前,车里没人说话。
沈知桐靠在车壁上,垂着脑袋不说话,脸却始终有些红。
京中贵女,没几个不闻傅尚书才名,也没几个不心生向往。
沈知梅没去看这些纸,只双手支着脑袋,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姜梨,“师傅你竟是傅大人的恩人!”
姜梨赶紧一摆手,“救死扶伤罢了,先生总是言重。”
薛太医看她一眼,小梨儿也是个不贪的,如今傅辞这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就是冯公都得避其锋芒。
杨家不也是看傅辞又起势了,才会让这女子来堵傅辞。
要真是真心,怎不见傅辞在傅家受辱时伸出援手?
这会谁不是想努力往傅辞跟前凑,偏小徒儿将这天大的恩情说得轻巧。
沈知梅没再问了,心中却在问着自己一个问题。
若自己是师傅,救下了傅大人,当真会说得出这话么?
日后自己可会挟恩图报?
延禧门的灯笼,远远已经能望见了。
行至延禧门底下,守门的禁军验了牌子,多看了姜梨几眼,便摆手放行。
这可是近来皇宫中的大红人,还是这般小的年纪,谁都好奇。
马车进了皇城,一路往东北角去。
皇城很大,毕竟容纳了这般多的官署,马车骨碌碌走了小一刻钟,太医署那牌匾才从夜色里显现出来。
署前挂着两盏灯笼,风一吹,光影在门墙上直晃。
姜峰把马车停在墙根,回头道,“梨儿,到了。”
姜梨跳下车,又回身扶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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