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的是我的徒弟。明日拦的,若是抬着来求救命的人呢?是来取救命药的宫人呢?耽误一息,就是一条命。你在这个位子上,迟早给太医署招来祸患。”
沈家三位姑娘站在她身后,听得心头直跳。
师傅可真霸气啊!
这可是皇城里头,对面是太医署的医正,师傅说骂,就骂,骂得还毫不留情。
院首听完,连缘由都不必多问一句,抬手一摆。
“太医署容不下你,赶紧滚蛋,别耽误事。”
那医正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板车上的伤患疼得闷哼了一声,姜梨忙抬脚往太医署里走,一边撂下一句,“你放心,你这双腿,我肯定给你救回来。”
她刚是看过了的,这羽林卫的腿伤得还没傅辞重呢。
院首再顾不上别的,一挥手,“赶紧抬进去!”
一行人匆匆进了署,过前堂,穿药库,直奔最里头的那间空房。
空房门口,摆了一只火盆。
盆里艾草烧得正旺,白烟一股一股,很是呛人。
两个医士正守在盆边,来一个人,先按在盆边迅速熏一遍。
从头熏到脚,领口,袖口,裤脚,一处不落,速度极快。
薛太医熟门熟路,先熏过,回头又冲三位姑娘招手,“来,都熏一遍,不熏透小梨儿不同意。”
他都有经验了,以往全身衣裳都得换,更是麻烦,今日在太医署,还省事了些。
艾烟直往眼睛里钻,沈知桐被熏得两眼通红,却站得笔直,不敢躲。
轮到一位后赶来的太医,那人一边熏,一边甩着袖子抱怨,“人都快没气了,血淌了一路!还在这儿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救人要紧,还是熏烟要紧?”
姜梨冷嗤一声,开了口,“不搞,死得更快,就是害人不是救人了。”
她个头最小,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太医中间,头顶都不到人家胸口。
话却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她立在门口,沉声道,“断口便是开了一道门,外头的脏东西顺着这道门进去,三日发热,五日化脓,到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今日多熏这一息的烟,他这命往后能少受些罪。”
满门口的人,一时没人再接话。
那太医张了张嘴,一见没人附和他,到底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把袖子凑到了烟上。
说得高深莫测的,这般笃定,谁知道是不是随口胡诌来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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