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一丝一毫露了出来。
她两指轻拨开来,指给众人看,“这一条条筋,像弓弦。筋一断,两头往肉里缩,找不着头,就不可能接得上。”
她两指探进创口,一捋,一勾,一截白筋被寻了出来,缓缓捋直。
屋外立马响起好几声呕吐声。
姜梨充耳不闻,穿针引羊肠线。
第一针下去,满屋的人,眼睛都直了。
那针在她指间,不像是死的,像是活的有生命一般。
进,出,回,带,线跟着针走,针脚匀得像拿尺子量过,一针挨着一针。
“缝合最忌两样。”
她嘴上不停,手上更不停,“一忌手抖。手一抖,针脚就歪,针脚一歪,受力就不匀,筋长出来是拧的。二忌心急,心一急,结扣就打死,结扣一死,就把筋勒住了,腿必跛。”
针线翻飞,竟像是在蝴蝶在翩翩起舞。
这份熟稔,哪里是做过三回两回的样子,分明是底下做了千百遍。
一拈起这弯针,姜梨这具八岁的身子,就像是神仙降世了一般,将生死牢牢掌控。
“筋要对合,不能拧。拧上一分,他日后走路,就跛上一分。”
“结要留一线活口。筋长起来要肿,结打死了,肿起来,就把自己的筋勒断了。”
她讲一句,众人记一句。几个年长的太医,不知从哪儿摸出了纸笔,当场记了起来。
也有年岁实在大的,这般聚精会神看着,额上已发了虚汗。
薛太医再次看着这幕,才细想起来,傅辞那腿,哪是什么幸运,分明是自己这小徒儿本事过人,一步一步引着他在走。
他又在想,为了拥有这份本事,小徒儿究竟要比旁人多付出多少?
院首亲自掌了一盏灯,凑在她手边。
眼睛看得格外专注,便顾不上旁的。
这一举,就是一个时辰,纹丝不动。
这份稳,姜梨记在了心里。
这院首也是有个大毅力之人。
灯烛烧短了一截,续过一回。
姜梨地额角渗了许多汗出来。
旁边早有个机灵的年轻太医,捧着煮过的巾子,轻轻给她按了按。
满屋子,只剩针线穿过筋肉的细微声响,混着她一句一句的讲解。
人群后头,立着个中年太医。
来之前,他心里最是不服的。
一个八岁的女娃,给太医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