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案头上账本堆得冒了尖,算盘散在一边。
姜佑谦埋在一堆纸里,头都没能从账本里露出来。
姜梨把鸡汤搁下,“二哥,你这是跟账本过日子呢?”
姜佑谦一见是她,那股硬撑的劲,一下子泄了。
“梨儿,你不知道。”
他抓过一本账,拍在桌上,“茶楼那个掌柜,竟然做了两本账。”
他一页一页翻给她看,“明面上的一本,漂漂亮亮,背地里的一本,我半夜对了三宿,才对出来,近百两的窟窿!”
他翻开另一本,指着上头的数目,“酒楼的采买,私拿货物,夹带私货,拿铺子的钱,进自家的货,转手再卖。”
他哼了一声,“这群人面上应得比谁都好听,一转脸,活像没这回事一样。”
他越说越气,“一个个都在试探我,看我这个十岁的少东家,到底好不好糊弄。”
他端起鸡汤灌了一口,压了压心中火气。
这三日下来,他气得嘴角都起了泡。
京城的人看人下菜碟也太明显了,一点也没有姜家村的人们淳朴好说话。
“书铺那位老掌柜,气得我真想上去打他!”
他学着那老掌柜说话的腔调,“我可是伺候了老东家一辈子,是受了托孤的~账房的钥匙,攥在他手里。我说要看账,他一抹眼泪,说我年纪小,他替您看着,免得我操劳。”
“那眼泪,说来就来!我一个十岁的,哪里架得住老人哭,还哭那么大声,你是没瞧见旁人看我那眼神!”
他无奈地一摊手,“三天了,我连书铺的账本都摸不着!”
姜梨听得直皱眉,这都些什么妖魔鬼怪,先生肯定是不知这些铺子情况的,不然不给给她。
肯定是原本的傅家人搞的这些歪门邪气,主子不行,下人必然有样学样更不行。
她关切地问道,“那铺子外头呢?”
“外头更热闹。”
姜佑谦说得更来气了,“供货商听说换了东家,抬价的抬价,次充好的次充好。”
他比划着,“一篓茶叶,上头一层是好的,底下全是陈的!”
他接着数,“还有同行造谣!说咱们的货是假的,说铺子要倒,客源直接被抢走了一半。”
想到牙人,他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有牙人哄我签契书,幸亏我多看了两遍,不然这间布坊,就替旁人做了嫁衣。”
他越说越心寒,“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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