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蒸豚,炙鸡,鳢鱼羹,莼菜羹,秋娘总觉得菜不够,又添了盘炒鸡子。
她对自己做的炒鸡子很有信心,因为是做得最多的菜,每次上桌都不会剩下。
一大桌菜,摆盘远没有御膳那般精致,却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秋娘在灶房里听不见前头的话,只管把看家的本事都使了出来,一道菜一道菜地用心。
生怕饭菜出了问题,惹出什么祸患来。
皇帝执起筷子,便准备先尝尝这羊肉。
他身后的内侍却先上前,皇帝看着那银针,又看了眼姜梨,摆手挥退了,“不必。”
姜佑辰一看就懂,迅速吃了自己碗中的羊肉,“陛下,我替你先尝尝!”
皇帝瞧着他,这稚子心肠,实在是令他喜欢。
羊肉入口的一瞬,他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心里讶然,御膳房那些御厨,一辈子就琢磨这一口火候,竟叫一个民间妇人,在自家的小灶上,没输。
这滋味,他有点意外。
羊肉酥烂,汤色澄黄,这一口就暖至脏腑。
他抬眼看向灶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桌上垂手伺立的姜家人。
皇帝又夹了一筷子鱼,慢慢笑得实了些,“这手艺,确实不错。”
一听皇帝夸,姜梨心里就高兴得厉害,比听到自己被夸还开心。
她仰着小脸,一挺胸脯,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自豪,“我娘做饭,那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
秋娘还在灶房里没出来,听不见这话,倒是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臊一场。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来了兴致,“噢?那朕问你,你娘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姜梨答得干脆,“回陛下,没人教,都是我娘自己琢磨的!在姜家村那会儿,家里没肉吃,我娘做的饭也好吃。野菜叫她一拌,糠饼叫她一烙,都比别人家的香!”
皇帝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又收了回来,他看着她,问得很是仔细,“村里人平日里都没肉吃?是家家年年都没肉吃,还是灾荒年才没肉吃?”
姜梨也不含糊,回得直接,“回陛下,年年都没肉吃。村里人手里没钱,养的鸡鸭这些是留着换盐换布的,自家舍不得吃。最多过年才割二斤肉,还得是年成好的时候。”
“赶上灾荒年,过年都没肉。地里刨不出东西,能寻着一把糠就不错了。那年一家人就两个鸡子,煮一大锅大家分着吃过了个年,我到现在都记得那鸡子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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