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没人应声,姜梨跪在西域进宫的织毛彩毯上,额头贴地,一动不敢动。
殿里能听见衣料窸窣的轻响,还有人轻笑声,上头的人好像还在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什么。
她就这么跪着,足足跪了半盏茶的工夫,上头才慢悠悠飘下来一声,“抬起头来。”
姜梨这才直起身,抬起了头。
凤座之上,坐着一位七十上下的老妇人。
太后的脸保养得极好,只是眉眼间刻着股威严,嘴角向下抿着,透着股说不出的凌厉气盛。
她打量姜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怎么值钱的物件。
太后身旁还坐着一位妙龄贵女。
那人二十出头,长得甚是明艳动人,穿一身织金褂子,头上金步摇、赤金镯、红宝石头面,那一身首饰最是富贵,甚至胜过了太后。
她正端着盏葡萄酒,脸颊微红,斜着眼看姜梨,眼神里的不屑和鄙夷,半点不加遮掩。
姜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位八九不离十,估计就是卢家娶的那位汝南公主。
好看是好看,只是周身那嚣张跋扈的骄纵劲儿,从眉梢眼角往外冒,很是张扬。
两人面前的矮桌上,还摆着一只赤金酒壶,两只玛瑙酒盏,看那成色,都是能随便换一座宅子的物件。
太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很冷,“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一听这话,姜梨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反倒咚一声落了地。
这分明就是来者不善,反倒是知道此行甚危,她反而没那么怕了。
主要是怕也没用这会,明枪易躲,暗箭才难防。
她直板板地仍抬起头,脊背绷得笔直,语气更是硬得像石头,“臣女愚钝,不知何错之有,还请太后明示。”
“祖母,您瞧瞧!”
汝南公主把手里的酒盏往矮桌上一放,葡萄酒都晃了出来,气急败坏道,“这黄毛小丫头,说话就是这么冲,也不知谁给她的狗胆这么横!”
她拿手里的帕子指着姜梨,声音又尖又刺耳,“这缺少教养的混账东西,总得有人教教她规矩!让她好生学学,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
她说着便扬了声,“来人,掌嘴!”
殿侧侍立的宫女里,立刻走出来两个高壮的,撸着袖子就朝姜梨走来。
姜梨跪在地上没动,手却有些痒了。
这满殿的人,就属这浑身奢迷,一身民脂民膏的汝南公主,最是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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