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自是要学史的,朝代轮替难道还少么?
太后听着,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疼。
自己的儿子一口一个天下,一口一个朝纲臣子。
满嘴的江山社稷,满腹的权衡利弊,唯独没替她这个母后想想。
她也是方才才彻彻底底地明白,她这个太后,在这个儿子眼里,早就是个碍眼的摆设了。
汝南怀着身子,让她帮忙收拾个小丫头,明明是很小的一件事,竟被亲儿子这般夸大。
她颤着声,心里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皇帝,此事你是铁了心要跟哀家过不去?”
皇帝只淡淡道,“母后想多了,朕只是不想寒了功臣的心,也是为母后着想。”
太后深吸一口气,那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闭上眼,甩开了皇帝的搀扶,“好,好得很!早知如此,还不如从未生下你!”
此刻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生了个不听自己话的儿子,还不如没生下来!
皇帝收回了扶着她的手,脸黑如墨,沉声道,“太后身子不适,旁人无需前来打扰。”
太后一听这话,分明就是要自己不得再见外人!
她抬起手就想打他,可对上皇帝那张沉静的脸,却怕得收了回来。
便是她说一句不孝,又有谁替她将话传出皇宫?
她转过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摆驾,回大安宫。”
宫女慌忙扶住她。
太后挺直了腰,一步一步往殿外走,那背影看着还端着凤仪,落到宫人眼里,却只剩了衰老可怜。
困在皇宫中的女子可怜,老女人就更可怜了。
出了殿门,她站在阶前,回头望了一眼立在两仪殿的皇帝。
她本该去看看晋王的,可这会儿她一点都不想去。
儿子不认她这个母后,心中又无一亲近的孙子,她这一把年纪,竟被这深宫磨得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诚诚是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姜梨回到姜家时,刚过未初。
她前脚刚跨进家门,后脚一顶小轿便停在了姜家门口,跟着来的还有两名捧着朱漆托盘的宫人。
高公公从轿上下来,笑得一脸和气,“县主大喜呀!”
他把两道旨意往案上一摆,又扬声唱喏。
姜家人未来得及摆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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