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辰一脸懵,根本不知道这谁,“大人稍等片刻。”
话还在半空响着,门已关上了,脚更是飞快往东厢房跑去了。
“好妹妹,门外来了个武官,说是阿萍弟弟,来还恩,阿萍是谁啊?是不是来找茬的啊?”
姜梨一听,瞪大了眼,急忙忙跑到门口,亲自将武官往正堂里让,“你就是阿萍姐姐的弟弟?快快请进!”
她一边往里让,一边高声喊,“爹!你也来!”
姜峰正在前院劈柴,闻声放下斧头,跟着进了正堂。
那武官进了屋,对着姜梨就要撩袍下跪。
姜梨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搀,“这可使不得,快起来!”
武官劲比她大,还是规规矩矩跪了一跪,又磕了个头,才被进来的姜峰给拦住,站了起来。
他眼眶通红,“若不是有县主相救,我阿姐,可能活不到元帅到陉州。”
姜梨听着,眼眶也一下子泛了红。
那些掩在陉州的风沙还是吹来了京城,搅乱了心扉。
她声音发涩,“我没做什么,阿萍姐姐胆量过人,我能有幸帮一把,是我的荣幸。”
她当时做的,不过是给阿萍姐姐喂了药。
而阿萍那样的女子,却是用命换来了大乾这太平日子,其勇敢,胜过她千百倍。
姜峰仔细看着他,用力拍了下他的左肩,沉声道,“是个好小子,你没让你阿姐失望!”
一句话,那武官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孩子似的,用手背用力抹着脸,豆大的泪珠却越抹越多。
他抽噎着,话都说不成句,“阿姐被抓的时候,我在岭州打仗。等我知道的时候,阿姐,阿姐已经…”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
姜梨别过脸,悄悄按了按眼角。
秦王厚葬了阿萍她们,尸骨永远留在了陉州,可这少年,却再也没了家。
家中护着他的亲娘和阿姐,再也没有了。
而这样的少年在岭州,在军中,还有很多。
他抹了把脸,“我现在是五品骑都尉,我知道这官是元帅看在阿姐和娘的功劳上特意为我加恩封的。可我就想要阿姐活着…”
姜梨轻咳了下,压下喉间酸涩,温声安慰他,“能替你添些功劳,阿萍姐姐她们在地底下看着,肯定也是高兴的。”
她伸出小手,替他将公服上的褶皱轻轻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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