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心里最笃定的,还是名声这回事。
白振邦身居高位,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官声,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四处惹事、名声狼藉的女婿,平白无故得罪太多人。
真要是庞大海在这院里臭了街,传出去说白家女婿目无尊长、蛮横无理,说不定白家自己就会打退堂鼓,这门亲事都未必能成。
所以他才故意当众说这番话,就是要把庞大海架在道德的火上烤。
要是胖子低头搭手,就等于认了他这个长辈的规矩,是服了软,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拿捏;
要是不肯帮,全院街坊都看着呢,一句 “不尊长辈、冷血自私” 的名声就扣实了。
这种事多来几次,积少成多,迟早能坏了他在白家眼里的印象。
横竖怎么算,他易中海都稳赢。
之前难办,是因为摸不清这胖子的底;
如今底都摸清了,还怕对付不了一个混吃等死的胖子?
易中海心里盘算得笃定,垂着眼等着庞大海要么上前服软搭手,要么硬着头皮挨骂,就听对面 “嗤” 的一声笑,胖子开口就是一句:
“我帮你大爷。”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前院。
“易绝户,你们仨老东西本来就穿一条裤子,要帮你自己帮去,少拿街坊邻里那套破道德来绑架我。”
庞大海撇着嘴,一脸嫌弃,“就刘海中这老东西,天天琢磨着怎么给人穿小鞋,挨揍那都是活该。”
说完他也懒得再废话,拉着白玲的手转身就往东屋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这群人。
东屋里,庞大海往炕沿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口凉水,砸吧砸吧嘴跟白玲唠:
“你说打刘海中的能是谁啊?我瞅着八成是哪位路见不平的好汉,看他天天背着手迈四方步,一脸贪官的样,顺手就给教训了。”
白玲把门带上,笑着摇摇头:
“也说不定是他以前在厂里得罪过什么人,趁着天黑下黑手。
他平时在车间就爱摆架子拿捏人,积怨也正常。
就是这下手也够狠的,直接把腿打断了。”
“狠点才好呢,省得他天天琢磨着给人穿小鞋。”
庞大海撇撇嘴,一脸幸灾乐祸,
“我看啊,这就是他官迷心窍的报应。”
刚说到这儿,院门上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不紧不慢的,还带着几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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