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本来以为还有一顿荷包蛋加面条吃。
结果迎头又是一顿训。
来训他的不是营长梁三喜，也不是教导员赵蒙生，而是昨天许灿上了前沿阵地之后，从侧面阵地上来的九连长靳开来！
“你真以为你是铜皮脑壳不招子弹？你看看我这身上这一颗子弹眼。”
靳开来站在这里，教着许灿往后面躲，这两年，他们在前线也是没少打架。靳开来又负了一次伤，肩膀上被子弹穿了一个窟窿。
这身上也算是伤痕累累。
许灿看了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这才是百战将军百战兵。
所以靳开来说什么，许灿也就听什么。
“我懂，这不是要送这个俘虏去野战医院吗？要不您跟我一起去？”
“算了，免了，那地方我可不想去，我呀，要死啊就死在这山上，死的利利索索的，免得又受那遭罪。”
靳开来还是那老样子，张口就是牢骚，脸上就是眼角多了一些皱纹，体态呢，稍微胖了一点。
但是那股闹腾的劲还没消停。
许灿坐在一侧的石头上许灿笑了笑，又看着靳开来坐在旁边抽烟的样子。
“连长，你不打算退吗？”
许灿问了一句。
靳开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的神色，手上夹着烟，点了点头。
“想过，在奉命调往这八里河的时候，我还跟营长发牢骚说，这次肯定要退下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去。”
“但是一听到这边打仗，我觉得副连长年龄还是太小了，他做事不太稳重。我再在这边熬一下，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也能死个利索。”
许灿听到这话都有点忍不住了。
“你这张口就是死，闭口就是死，能不能说点好话？我回去给嫂子，侄子发电报，让嫂子抽死你。”
靳开来眼睛一瞪，起身笑道：“她敢？她充其量就是一个棉纺厂的合同工，我这是堂堂连级干部。她倒反天罡了！”
“行了，你赶紧下去吧，咱俩见了这一面也行了。等我哪天退伍了，去找你喝酒。”
靳开来看着许灿现在的样子，心里也是很满意，毕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这都多少年了？
枪林弹雨都过来了，到这一刻也是不用说，也都知道大家心里想的是什么。
“连长，我现在也是有点本事了，你退伍或者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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