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
“怎么了？”他的余光看到威廉并没有离开便抬头问道。
“不，没什么。”威廉只是有些愣神，他还在消化刚刚林奇说的话。
“你们说什么了吗？”维埃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
“感叹什么？”
“能跟在伊萨里斯先生身边学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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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塔里木在埃罗忘斯往西不到四十公里，但这四十公里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从埃罗忘斯出发的时候天还下着那种渗进骨头的细雨，马车钻过一道山口，雨就停了。
不是那种渐变式的慢慢停歇，而是粗暴的一刀切。
马车车窗上的水痕还在，但外面的天已经是另一种颜色。
埃罗忘斯的天是灰铅色的，塞塔里木的天是蓝色的，但又与天蓝色不太相同。
有点类似于颜料中的湖蓝，淡而透，像被水洗过的旧棉布。
地势到这里忽然平缓下来，不再是被山夹着的盆地，而是一片开阔的缓丘地带。
丘陵起伏得很温柔，坡度和缓得让人想在上面躺着。
马车从山口的隧道里钻出来，眼前就是一面巨大的湖。
湖叫塞塔湖，水色不是埃罗忘斯那条河的铁锈黄，也不是盐湖那种刺目的白，是绿色的，绿得发蓝。
有点类似于蒂芙尼绿的颜色。
湖面宽阔，站在北岸望不到南岸。
晴天的时候湖心会显出几种不同的颜色，靠近岸边的水是浅绿的，往深处走变成翠绿，再远变成靛青，最远的地方是一条深蓝色的线，和低矮的远山接在一起。
林奇打开了马车的车窗，沁入鼻腔的是一股清新的味道。
微风从湖面上吹过却不带腥味，不带铁灰，而是水汽和草叶被太阳晒过之后的那种微凉。
伴随着马车的铁蹄声，车队来到了城外。
林奇出示了塞洛夫的信件后成功进城。
城里的树很多。
沿湖种了一排白杨，树干笔直。
居民区里种的是椴树和梧桐，树冠撑开来能盖住半条街。
这里房子的颜色和埃罗忘斯完全不同。
埃罗忘斯的房子是铁皮灰、煤烟黑、石头青，塞塔里木的房子是白墙红瓦。
窗户很大，窗框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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