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荒原上行驶，扬起淡淡的尘土。
最中间的黑色汽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菲奥娜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好了很多。
她不再像昨天那样紧绷着身体，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一切。
这辆车内部空间很大，座椅是柔软的皮革，行驶起来也比德玛西亚的任何马车都要平稳。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的母亲埃利诺身上。
埃利诺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姿态优雅，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斜对面的那个男人。
“妈妈。”菲奥娜小声开口。
“嗯？”埃利诺回过神，温柔地看着女儿。
“我们……真的要去诺克萨斯了吗？”菲奥娜还是有些不安。
“是的，菲奥娜。”埃利诺伸手理了理女儿的头发，“以后，霍尔登领地就是我们的家。”
“可他是诺克萨斯的将军。”菲奥娜的视线转向肖恩。
埃利诺的脸色白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这其中的曲折。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将军大人……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菲奥娜追问。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肖恩一直闭着眼睛假寐，听到这里，他睁开了眼。
他看着菲奥娜，这个小女孩的眼神很倔强，像一头还没长大的小狮子。
“因为在我的家里，不分德玛西亚人还是诺克萨斯人。”肖恩的声音很平静，“只分家人，和外人。”
菲奥娜愣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肖恩的目光转向埃利诺，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说对吗，埃利诺夫人？”
埃利诺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她当然明白肖恩的意思。
“是……是的。”
菲奥娜更困惑了，她看着母亲羞红的脸，不明白一句很正常的话为什么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我该叫他什么？”菲奥娜仰头问母亲。
这一下，把埃利诺彻底问住了。
叫将军大人？显得生分。
叫肖恩大人？好像也不太对。
她求助似的看向肖恩。
肖恩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可以跟你妈妈学。”
埃利诺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根本不敢去看女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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